这位醉老师搬到床上去。」
在一老一少的共同努力下,罗工被安置到了床上。
他睁开了眼,看了看翟老,酒还没醒,接下来说话时带着些许颤音:
「我刚刚见到他们了——他们都还在这里——他们说他们要走了—过了今晚就要走了——」
翟老坐在床边,像是位慈祥的长辈,轻轻拍着罗工的手背:
「走了好,走了好啊,能走,说明放下了。」
罗:「他们说,我们现在的施工条件,比过去好多了,好太多了——」
翟老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这帮孩子们长大,你也会对他们,说出一样的话。」
罗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睡着了。
翟老给罗工盖上被子,与李追远一起走出了帐篷。
「小远,你们明天就要撤了啊。」
「嗯,您呢,老师?」
「我啊,还得再留一会儿,继续做这方面的研究,过阵子,还得往长白山天池走一趟。」
「您得注意身体。」
「我老了,注不注意都这样了,倒是你,得好好宝贝自己的身体,你还年轻,要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会的,老师。」
「呵呵,晚上天凉,风,记得把帐篷帘门关好再睡。」」嗯,我记住了,师父。」
赵毅带着自己的人,继续留在工地建设。
本项目组除了留守小组,其余人都被安排回金陵。
李追远并不打算去附近大城市坐飞机,而是租了辆车,打算原路返回,有些事儿,还得做一下收尾。
薛亮亮思念妻儿切,就自己先返回南通。
谭文彬开车,离开集安城区,来到郊区民房。
经过陆壹外婆家时,本不打算停留,想直接开过去,况且,陆壹这会儿也已经返校了。
谁知,陆壹的外婆恰好拄着拐杖在路边散步,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很好,一眼就认出了坐在车里的李追远等人。
车开过去后,老人家还几次举起拐杖,挥舞不动了,只能一下一下地上下甩,谭文彬把车又倒了回来,甜甜地喊了一声:
「外婆!」
就这样,众人被外婆强行留下来,吃过午饭才允许走。
过寿时的热闹场面不再,其他子女都各自归家了,外婆跟着大儿子儿媳生活。
不过,今天恰好有一对夫妻亲戚,来这里串门。
有谭文彬在就不会冷场,开饭前,谭文彬就和对方坐院子里,互相递烟聊了起来。
男的本来有心事,但和谭文彬聊着聊着,兴致就渐渐高昂起来,很快,谭文彬就被称呼为谭老弟,谭文彬也称呼他李大哥。
没错,男的和自家小远哥是本家,也姓李,朝鲜族人,叫李太正。
李太正曾是柔道运动员,现在和妻子都是学校里的体育老师。
目前正打算辞掉这教师饭碗,想趁着还年轻,前往上海滩闯一闯。
人生转折路口,难免有点迷茫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