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敢的。」
「以后家里对外的事,口头上的,书面上的,该回的,我代你给回了,你也不喜欢这种没意义的应酬。
但若是家里有人需要出门,要去办什么事,都得先经过你的点头。
包括我。」
李追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
柳玉梅笑得很开心。
什么秦家少奶奶,什么柳家大小姐,这担子,她今儿个算是彻底交出去了。
持家、护家的事儿,有人来操心;以后报仇的事儿,有人来规划。
她这个长老,只需每天等着老姊妹们过来陪自己说说话、打打牌。
明明是无比庄严的权力交接,却在这普通的清晨以这种近乎随意的方式展开与完成。
一如当初李追远的入门礼,按常例应在祖宅中举行,遍邀江湖巨擎前来观礼,但柳玉梅就在家属院的小房间里给办了。
柳玉梅:「奶奶我是不是交得太狠了?」
李追远:「还好,就是—」
柳玉梅抢先打断:「没就是了,交出去的东西,我可不会再拿回来。」
李追远:「嗯。」
柳玉梅:「就是委屈你了,家里现在人丁少,你这个两家家主,也指派不了几个人,呵呵。」
李追远也跟着笑了。
柳玉梅:「不过,人丁少终究是个问题。」
看着已经走上坝子的秦叔,柳玉梅故意压低了声音,隔绝了对外的传递:
「不怕你笑话,奶奶我本以为这俩自小一块儿长大,该水到渠成的,谁知奶奶我想岔了,这俩就是太熟了,反而下不去手。」
李追远:「看缘分的。」
涉及到两位长辈的私事,柳奶奶可以随便聊,李追远并不方便接。
而且,少年是能听出来的,柳奶奶这是在「借古讽今」,外加「防微杜渐」。
她是生怕,自己和阿璃会重蹈覆辙,再演秦叔与刘姨的旧事。
柳玉梅见小远不接招,干脆就自己主动挑明了:
「我以前也信这句话,直到我遇到了那条厚脸皮的老狗。」
李追远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很诚恳地道:
「奶奶,我在努力长厚。」
「呵呵呵呵.」柳玉梅再次发笑,这次笑弯了腰,她认为这是小远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最擅长打自己脸的,往往是自己本人。
年轻时的柳大小姐无比叛逆,对长辈的安排与操控不屑一顾,可等年纪大了,她却很希望操弄起这种「父母之命媒之言」。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甚至不惜把那套压箱底的封建糟粕给主动搬出来,直接定个娃娃亲。
秦叔走到坝子上,将锄头靠着墙壁摆好。
看着小远,他就直乐。
心底的一颗石头,自此终于落了地。
李追远:「秦叔,早。」
「小远,早。」
去井边冲了下脚,秦叔就进厨房煎药去了。
本意是想留坝子上再待一会儿,但又觉得一直站旁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