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窗外的月亮:
「你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天蒙蒙亮时,躺在床上的李追远睁开了眼。
习惯性侧过头。
入眼的,是一双修长的腿。
陈曦鸢坐在自己床上,两腿弯曲,一只手抱着膝,另一只手托着腮,就这么看着自己。
目光里,有心疼、有关切。
她悄无声息地进来,又悄无声息地上了自己的床,甚至怕弄出一点点动静影响到自己睡眠,坐在床上的她,还撑着域。
这意味着,她可以在悄无声息间,杀了自己。
陈曦鸢:「小弟弟,你醒啦?」
李追远:「嗯。」
少年坐起身,他懒得去计较陈曦鸢大清早偷偷来到自己房间里的这件事了,纯当是感谢她不杀之恩。
陈曦鸢:「我昨晚睡得很短,心思多。」
李追远:「你,心思多?」
陈曦鸢:「对啊,担心你愤愤不平、担心你想不开、担心你入魔、担心你厌世步入邪道。」
李追远:「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了。」
陈曦鸢:「真的么?小弟弟,你千万不要骗我。」
李追远:「嗯,真的不用担心这些。」
已经发生的事,就没必要再去担心它是否会发生了。
陈曦鸢:「你睡眠可真好,昨天你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以为你睡不着的,所以才大早上地来你这里想和你再聊聊、开导开导你,没想到你居然在睡觉唉。」
李追远就睡了一个多小时,校准自己的作息。
目的是方便回家后,能一觉醒来时,看见阿璃。
李追远:「把你的腿收一下。」
陈曦鸢:「哦,好。」
李追远下床,去洗漱。
陈曦鸢跟着走过来,靠在卫生间门上,问道:「你今晚就要离开洛阳了么?」
李追远:「不,明晚。」
陈曦莺:「真巧,我也是。」
少年刷完牙洗脸时,陈曦鸢将旁边挂着的毛巾递了过去。
李追远:「这是擦脚的。」
陈曦莺:「哦,抱。」
李追远自己拿了毛巾,开始擦脸。
陈曦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家住南通哪里啊?」
李追远:「南通城秦淮区夫子庙。」
陈曦鸢:「小弟弟,姐姐我是不太聪明,但也没傻到那个地步。」
李追远:「你和谭文彬留一下联系方式,等我回南通处理好一些事情后,如果时间与条件允许,就会去海南找你。」
陈曦鸢:「记得开大卡车来。」
李追远:「会的。」
陈曦鸢:「可是,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去南通?」
李追远清洗毛巾。
陈曦鸢:「我挺想拜见一下柳老夫人的,我从小都是被爷爷放在他院子里亲自抚养,柳老夫人一直活跃在我爷爷和奶奶的每一次拌嘴中。」
李追远将挤干的毛巾挂上墙。
陈曦鸢:「我也挺想见见秦家小妹妹的,我问过林书友了,林书友说秦家小妹妹,长得非常漂亮,而且很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