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刚好,还是再养两天吧。」
李三江摇头:「村儿里不兴久躺啊,再躺下去,就该有人来打听要不要给我提前准备黄纸元宝了。」
李追远就陪看太爷出去散步。
二人刚从小路走上村道,就听到身后的三轮车声,是润生骑着出来了。
「润生侯啊,要去西亭看山炮去呐?」
「嗯,给我爷补点粮食,还有打牌要输的份子钱。」
「行,去吧,路上小心。」
「好的,李大爷。」
润生看向小远,笑了笑,然后就骑着三轮车走了。
来到西亭镇下面的村里,隔着老远,润生就看见自家烟肉上冒出的炊烟。
把三轮车停入院子,润生走进屋,揭开灶台盖,里头正煮着红薯粥,灶后没人。
润生又去检查了一下米缸,里头还有米,房梁上还挂着咸鱼、香肠。
大清早去邻居家上完瓷缸的山大爷,一边系着裤腰绳一边从厨房小门里走进来。
看见润生在这儿,马上后退两步,躲到墙后快速把腰绳系好再嵌进裤子里,这才重新走进来。
「润生侯,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爷。」
山大爷故意大声道:「呵呵,这红薯以前吃多了烧心,现在有段时间不吃了,天天吃细粮的,居然还挺想得慌,正好我煮得挺多,咱仁一起喝点养养胃。」
煮得确实是多,以前农忙时,村里人喜欢早上起来煮一大锅粥,等粥凉了固定了,再用筷子划拉分出个几块,分个早中晚三顿的定食。
当然,山大爷这么做不是为了下地没时间,纯粹是懒。
润生盛了两碗粥放在桌上,给爷爷碗里夹了两根腌瓜条又敲了个咸鸭蛋,给自己点了根香。
山大爷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抖了抖胳膊再甩了甩腿,道:
「唉,这顿顿吃细的,身子骨反而没以前有力气了。人呐,就是不能享福,福享多了身子骨就软。这些天一直抽的软烟,昨儿个别人给我送了根硬的,他娘的,居然抽不惯了都,割嗓子,哈哈!」
说完后,等了等,见没人回应,山大爷有些疑惑地往屋内走:
「润生侯啊,萌萌走着去镇上供销社了?这三轮车不还在院儿里嘛。」
再一见桌上摆着的两碗粥,山大爷挠挠头,「哦」了一声,道:
「萌萌今儿个没来啊,怪不得。」
山大爷像是个近期成绩好等着求表扬的学生,却发现家长这次没到,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坐下来后,掏了掏口袋,把钱放在了桌面上。
钱不多,但纸票子叠得很整齐,零钱也是被起来,这是提前特意整理过的。
牌是打了,也是输了,但没输完,家里吃喝也都没用光,放在以前,确实是相当大的进步。
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粥,山大爷又放下筷子,对润生道:
「润生侯,等你回去后,你就跟萌萌说我这次钱有余粮也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