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铃声划过了这一片寂静。
斯黛拉拿着手机接通了电话,电话另外一端传来,如上一次所听到的变声器的声音,更加粗嘎。让人不适,好似是夜晚的幽灵。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说:“你已经到了吗?”
斯黛拉向后退了一步,对电话内道,“是的,我到了,你在哪里,我把车钥匙交给你。”
电话又传来了那种让她觉得汗毛都竖立起来的声音。
“你现在进入难民营,向右转,那边有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在垃圾堆后面放上车钥匙,然后离开,不需要做任何其他事情,车也留下来,不要开走。”
斯黛拉听从电话的指示,沿着所说的道路。
她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垃圾堆。
就在看到那个垃圾堆的同时,她脑子里恍然闯入了一个画面,好像就是这样深重的夜色里有两个人。
两个女孩子在奋力的奔跑着。
耳边是粗喘的呼吸。
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是陈婉淳。
她拉着陈婉淳的手用力的狂奔着,向着生的方向。巨大的黑浪向她的头脑中倾轧过来,她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近乎摔倒在地。
她的手撑住墙面,强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在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尚且存有一丝理智。
她是要来送车钥匙的,只有送了车钥匙,她才能够接回自己的女儿。
她摸索着前行,把车钥匙丢在垃圾堆后面,依靠着墙面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待那边接通。
她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车钥匙丢在垃圾堆后了,我要看见我的女儿,就现在!”
而在电话那端,声音却忽然变了,不再是拿着变声器的粗嘎声音,而是清理的清楚的是他耳熟的声音,那个声音唤她。
“小轻歌,你还记得吗?”
斯黛拉的脑袋就像是被劈开了一样。
他叫她什么?
“你认错人了。”
“我根本不是什么轻歌。”
她说完这句话,就弯了腰。
有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的走来。那身影被拖长,落在地面上。
斯黛拉的眼前好似蒙了一层雾气,那雾气让她看不清楚来的人影,只能听到他在耳畔轻柔的声音。
“小轻歌。”
“这两年,你还好吗?”
听见这句话的同时,斯黛拉忽然从心底涌动出一种强烈的酸楚。
那酸楚逼的他双眼的泪腺萌动着近乎蹦出眼泪来。
不好。
这两年我过的不好。
又有人问她。
“小轻歌,你在哪里?”
她在哪里?
她就在这里啊。
“妈妈想你,我们都想你。”
她想回答。
我也想你。
黑暗自上而下,她的眼前一黑,猛的栽倒在地上。
在和地面接触之前,有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想要看清来的人到底是谁。
想要看看这声音到底是谁。
可是,身体终于沉重的向后倾。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