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跟说,知道这个鬼是招来的,帮了仙师这麽大的忙,看机不机灵?收做弟子吧!不乐意,就说要不收就把这个事情告诉镇主,叫镇主知道是来骗饭吃的……」
李无相点点头:「好胆」
这句夸奖似乎叫陈三咬混不吝的脾性又恢复了一点儿,看着李无相:「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凭什麽有薛家漂亮小娘子睡还能给赵奇做徒弟,却只能吃糠?哪里比差了?既然饶了一命,要不然再去帮问问师父吧,要是能收做徒弟,肯定——」
李无相重重拍了一下的脸:「不想死就别再有这个念头知道为什麽要杀吗?」
「不就是因为被知道招鬼了吗……」
「是因为叫出丑了」李无相指了指一边的符咒,上面仍有些暗色的血迹,「师父今晚本来也是要轻松把鬼给收了的,但把这符贴身带着了脸被鬼啃了,血浸到了符纸上道士『将舌尖咬破丶喷出一口精血』这种事情总听说过吧——」
「没听说过……」
「闭嘴生人精血是很神异的东西,猜就是因为这张符浸了的血,才叫鬼变得极难缠,师父今晚差点折在家里了知道恨的是什麽吗?不是知道了什麽什麽,而是叫出了丑,又拿这丑事来威胁想明白了没有?」
陈三咬之前答了几句话,都是一种混不吝的无赖习气,看起来很不知进退李无相本以为这次还是会不知死活地跟自己讲些条件,岂料愣了一会儿,忽然在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低低地说:「明白了」
这话的尾音既虚又短,显然是真怕了
李无相稍稍一想,倒也明白了这无赖不知死活,诚然难缠,可刚才在眼下这般的情形还忍不住要说「哪里比差了」,诚见是个好面子丶爱记仇的性子那这种性情的人,就最是能了解刚才的事会叫赵奇有多恨的了
将手从陈三咬的胸口抽了出来,站起身俯视着:「再叫师父在金水看见,必死无疑胸口这伤现在倒是不致命,但要是不好好调理养伤,也还是个死字现在往清江城去找个好大夫,或许还能活命,去吧」
陈三咬惊疑不定地看着,愣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疼得呲牙咧嘴站起来又往后退了几步,见李无相真没有要动手意思才赶紧跑起来,但刚跑出两三步就又疼得捂住了胸口,只得继续侧着身子慢走了
李无相看着将要走远,忽然问:「今年多大年纪?」
陈三咬被吓了一跳,赶紧回了下头:「……十八?」
「行了走吧」
陈三咬又看了几眼,边走边说:「等着,丶也算是恩怨分明的,等往后发达了,再还个人情」
李无相默不作声,只目送着走进山里去了,才拾起竹叶上的符咒飞身往镇中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