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软肋
这些人起先还在看着河道闲聊,等薛宝瓶在厢房门口来回走了两次,便将目光投过来,盯在李无相身上
一个干瘦的女人盯着李无相的脸直勾勾地看,像是要把的面皮给剜下来李无相对她笑了一下,女人立即一撇嘴,转过脸,一边斜着眼睛瞧一边对身边的人说:“瞧瞧,小哑巴这回是给自己招了个女婿没爹没娘的,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害臊,昨天刚拖上去,今天两个人就架伙了,啧啧,没眼看”
她身边的是个缺牙的老汉,用捡到的木碗正慢慢喝着水,不大理睬她等她又念叨了几句,才嗯嗯几声:“家里收拾得蛮干净”
“干净?是干净啊”这女人又转眼往厢房里看——重新盘了灶台,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门槛门缝里也没什么积灰,更没什么野草青苔,“干净就可惜了这宅院了她爹妈还在的时候翻葺的,这也算是咱们镇上的要是懂点事就该嫁给镇里的,怎么能捡个野小子回家,看就看上了那个脸蛋儿,说羞不羞人?”
李无相不怎么在乎这些人的目光,因为在这种地方不大可能有人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瞧”这种事挺失礼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女人怎么说——尽管们就跟离了四五步
比较在乎的是这个女人在这群人当中的身份关系就观察,这群人称呼这个女人为“陈大姐”,刚才拾捡东西的时候,她是带着身边另外两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一起走的,这意味着她不属于懒汉,而属于“老弱”,且身上的衣服旧但整洁,这意味着她在镇上该有一个正常家庭、不少的亲朋关系
所以她就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这时另外一个人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厢房忙碌的薛宝瓶,一边接过话:“就别瞎操心了,她是个女人,姓薛,薛家可是外来户,这捡来的又是上面镇子的,两个人在金水可立不下脚——哎,说呢,叫什么?哪儿的人?”
往李无相这边啐了一口,唾沫落在脚边李无相看了看,不说话
这人应该属于“懒汉”,并不瘦弱,个头比王家人要高长脸,淡眉毛,头发草草地挽了个髻,衣衫脏却不破,拾捡东西时独来独往,偶尔抢夺人的,被抢的人大多嘀咕几句就走开了,在镇上该是没什么亲朋关系,被人称呼为“陈三咬”
李无相觉得比较合适,但还得等一等
陈三咬瞪了下眼,又啐一口:“也是个小哑巴?”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但陈大姐好像不怎么高兴大家伙儿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就白了眼陈三咬一眼:“三咬,要往上数五代论,还是大娘呢,看看薛家这家里,再看看家,就不想说个媳妇?别人找不着,还不如找薛家这小哑巴呢,还见她小时候她爹娘教她识字呢——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