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仰见春台（六）
杨婉前辈子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在600多年以前的紫禁城里，教这座皇城的建造者吃东西bqui· cc而且他真的照杨婉说的，认真地用手托着她捧给他的坚果子，一口气塞进了口中，低着头慢慢地咀嚼，坚果很脆，在他牙齿间噼啪噼啪地响，像过年的时候没炸开的小哑炮bqui· cc
杨婉托着下巴，对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比喻感到很满意bqui· cc
她坐直身，看着邓瑛在灯下的轮廓bqui· cc
贞宁十二年这个雨水绵绵的夜晚忽然变得很有现实的氛围，就像她在图书馆熬大夜的时候，保温杯里装着柠檬枸杞茶，暖手宝边放着坚果包，眼前这个叫邓瑛的人，化身大片大片锋利的文字，陪她度过了好几个完整的冬天bqui· cc
“欸bqui· cc”
她忍不住唤了他一声bqui· cc
邓瑛听见杨婉的声音，想开口应她，没想竟呛住了，杨婉忙倒了一杯水给递到他手上，“喝口水缓缓bqui· cc”
邓瑛忍着咳意咽下一口水，过后自己也笑，“对不起，以前也不会这样bqui· cc”
“没事，你吃，我不出声了，你吃东西的时候，还挺不像你的bqui· cc”
“那……像什么bqui· cc”
“像我以前养的仓鼠bqui· cc”
“仓鼠？”
“就是和耗子很像bqui· cc”
“啊？”
他听完这个比喻，不禁笑着摇头，掩住口鼻把口中剩下的坚果吞了下去bqui· cc
杨婉托着下巴问他，“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你指什么bqui· cc”
“好性情，别人怎么样说都不生气bqui· cc”
“嗯……”
邓瑛握着茶杯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我交往的人不多bqui· cc”
“那我哥哥呢bqui· cc”
邓瑛听她这样问，似乎有些犹豫bqui· cc
“你哥哥……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bqui· cc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和他交游了bqui· cc”
杨婉看着他手背上的伤疤，忽然说道：“他现在这样对你，你不觉得他很不要脸吗？”
不要脸？
邓瑛起先并没有什么表情，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之后竟然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向杨婉，“你说话总是让我想笑bqui· cc”
“那是因为我爱说实话bqui· cc”
杨婉说着差点没把二郎腿翘起来，“说真的，我以前以为杨伦挺厉害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在贞宁年间也就那样bqui· cc”
她说着撇了撇嘴，“对妹妹呢，好是好，就是方法太笨，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一味只知道护短bq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