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爆开般的巨响
赤红色的岩层从海床的更下方翻出来、岩浆也涌出来,仿佛一条条太古巨蛇的脊骨正流淌着腥臭的血
曾几何时,圣骸占据须佐之男的身体化作为祸世间的八岐大蛇,体内白王血液最精纯的两个超级混血虫天照与月度分别模拟释放出海洋与水之王的灭世级言灵归墟、以及大地与山之王的太古权现湿婆业舞,以改变日本地质板块为代价将八岐大蛇连带高天原一起沉入极渊
现在苏生的白王同样轻而易举地模拟了这两个言灵,瞳孔中金色的火焰飘忽
远方北极的极光在元素乱流中扭曲成螺旋状的荆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神战加冕
黑王被巨大的力量按向海床被撕开的深渊,应力从这颗星球的裂痕传导至金色的岩浆然后传导至冰封皇帝的冰块,这股宗师般的毁灭之力开始在尼德霍格的身体中游走,他的器官和骨骼都在受到重创
来自岩浆的高温和来自归墟的绝对零度让至尊的鳞片凋零粉碎,血肉的自愈甚至难以跟上毁灭的速度
但他的瞳孔依旧冷漠
岩浆如登基时的红毯、冰封如凯旋中良将的甲胄,黑色的皇帝默默地凝望白王
下一刻他巨大的口中吐出一个气泡
世界的规则逆转,白王对规则下达的命令全部失效
她的裙摆燃烧殆尽,朱红流苏化作灰烬飘散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天空横扫,白王吐出一口血,双翼折叠像是翼骨断裂,接着猛然跌落
她坠落时像是一颗白色的流星,绘梨衣从白王的身体里剥离出来,女孩蜷缩着,鳞片剥落的肌肤下渗出血
同样被剥离的娲女试图接住她,却被黑王裹着岩浆跃水而出时掀起的冲击掀飞,撞进冰崖时浑身骨骼发出玉器碎裂的脆响
“绘梨衣!”路明非脚步虚浮,但白色的龙影卷过女孩和娲女的身形,藏匿于远方的极光之下
白王并未陨落,只是苏生的状态被黑王的一击轻松打落
“不够”一号路明非的黄金瞳里映出辉煌的金光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熔金色的血顺着七宗罪的刀镡滴落
远处二号路明非正用暴怒斩开扑来的浪涛,外骨骼覆盖的脸上裂开一道凄厉的笑
冰海再度沸腾
黑王背部的珊瑚器官喷射出沥青般的黏液,那些黏液在空中凝固成无数柄暗金色的长枪,仿佛一支正在蓬勃生长的血肉巨树,巨树的每一根枝桠都是洞悉命运的圣枪昆古尼尔
它们全都指向这个世界的路明非,枪尖延伸出的命运丝线无可抵抗衔接到男人的眉心
冷冽的杀意从皇帝的瞳孔中射出来,命运丝线突然绷直,发出琴弦将断的铮鸣
路明非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血肉绽裂
“哥哥如果你死了,他就赢了”一号路明非轻声说,“你是这个世界的锚点”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