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写离别信
通过电子设备进行联络的年代,书信纸张成为了落后的象征
拿笔在皱巴巴纸上写下来的字眼模糊不堪,况且就算整齐端正,恐怕同样需要过个几个月,才会突然被人从外套中翻找出来
所以可以不必如此谨慎的下笔
写点他想写的东西,诸如痛骂,诸如狠狠地威胁对方不要忘了自己
但那种话,对于一个薄情的女人来说毫无意义
沈泽想了又想,改了又改,反复斟酌之后,落下笔的只有一段简短的话
他独自一人被抛弃在魔都时,总是试图给白思榆发去犹疑话句
从最开始的赌气,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被哄的迟疑,再到接连许久未能收到一条的消息
沈泽在白思榆喜欢自己和可能没那么喜欢之间徘徊,最后被折磨到底线一退再退
在美术馆见到白思榆时,他除了难以言说的愤怒以外,更多的是不真实的茫然
好像世界都空了,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转动,只有纯粹被背叛的愤怒和对自己的嘲笑
当时白思榆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被抵在树上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尊严被践踏的疼痛感
那他算什么?他是小三吗?还是小四小五小六,是白思榆随意播下的种子,有意思的来逗弄一下的小狗,还是利益权衡之下的玩具?
往日在夜晚中规划未来,跟导师说自己要放弃读研,只为了早点结婚的愿景,都成为了跌落在地上的淤泥,踩上一脚,都嫌弃粘在鞋底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反复折磨,反复拉扯的妥协
灵魂被扯成了碎片,拧紧的心早已经有了归处
所以不管对方做出在过分的事,都只会在冷淡的态度下一退再退
最后一次决定要断掉这份病态关系,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出租屋里新种上的花枝摇曳,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房子还有半年才到期,但当时的沈泽,已经不想在这个地方住下去了
自虐一般降低生活标准,只为了等一个总是不归家的女人,他没贱到这种程度
将一切收拾起来,才发现白思榆的痕迹随处都是
房间里面白思榆睡过的枕头毯子,衣柜里面几件廉价的衣服,还有用完之后总是不归位的茶杯牙刷
他习惯性地给白思榆整理一切,学着像个家庭主夫一样收拾东西,幻想着可以跟白思榆过一辈子
白思榆却说不想结婚,没有玩够
他退而求其次,都不可能成为白思榆的选择
就算很想结婚,很想拥有一个家,但那又怎么样?
他没有被当做备选的目标,连收拾出租屋里的东西离开时,都狠不下心,将白思榆的一切丢进垃圾桶里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却又被折返的白思榆阻挡
断不掉的关系,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埋在骨头里的一根刺
白思榆只是轻而易举地逗弄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