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看着陈露阳,笑道:
“这几天我四处走,给你们弄来了几捆麻绳、几包棉纱、擦机布,还有几桶工业黄油、机油……另外还有旧木板和废钢材,想着你们肯定用得上”
“用得上用得上!可太用得上了!!”陈露阳激动道
“我们现在最用得上的就是这个”
这些都是修理厂最紧缺的东西,尤其是眼下他正琢磨扩仓、备料
生海森拉来的这些东西,真真是雪中送炭!
“生哥,咱们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你这些东西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话还没说完,生海森抬手一挡,眼一瞪:“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送的!你要再提钱,我转身就走,以后也甭想让我再来!”
陈露阳一愣,嘴巴半张着,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倒是旁边的陆局赶紧把话接过来,笑呵呵地打圆场:“小陈主任,老森这是给咱送的送年礼,不是做买卖哪能跟咱们计较钱?”
说着,陆局转过头,一脸真诚地看着生海森:
“老森,这些可都是你东奔西跑弄来的好东西,光是这份情,我们就领得满满的”
“我这提一杯,敬你!”
陈露阳也端起酒杯,语气郑重:“是啊生哥,说起来,你是我们修理厂的大贵人”
“从厂房、机床到材料,基本上都是你帮我们弄来的”
“没有你,我们修理厂走不到今天”
孙红军重重点头:“是啊生哥!要是没有你留在这里的那口锅和大灶,我们都得饿肚子”
张国强、谭松仁和刘康文、左琢几个人也一起端起酒杯,嘴里吵吵:
“啥也不说了!敬老森!”
生海森被这一群人围着,笑着端起酒杯,跟众人一一碰了个遍
酒一口闷下去,屋里顿时热气腾腾,连窗户上结的白霜都像化了几分
生海森放下杯子:“你们都啥时候回家?”
陈露阳夹起一块花生米扔在嘴里,含糊地笑道:“估摸这两天吧,等票买下来我们就走”
提起回家,饭桌上的气氛都轻快不少
大家在外面辛苦大半年了,谁不惦记着家呢?
陆局倒是还好
以前在省城,每次喝完酒,他媳妇儿就开骂
先骂他,再骂跟他一起喝酒的兄弟
喝一次骂一次,骂的陆局每次喝酒前都提心吊胆的
现在到了片儿城,总算没人骂他了
虽然衣食住行上照以往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自由啊!
现在跟兄弟们喝完酒,他外面撒完尿扭头进屋就睡觉
睡得那叫一个香!
可是张国强却日夜都惦记媳妇儿和儿子
尤其是他儿子张盼盼,今年可是要高考考大学的
在老家那会儿,大家对孩子的出路想法都很实在:
要是能考上学校最好,
考不上,也能托关系送进厂里,学个手艺,混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