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
陈露阳眉头一皱,把冻梨往桌上一搁,抬手一摸他额头
日!
“你这都烫手了,能不晕么!”
张楠愣了一下:“还行……我没事”
“没事个屁!”
陈露阳一把将铅笔抽出来,扔在桌子上,也不管对方挣不挣扎,抬手就往炕那边推
“冻柿子别吃了,我让红军儿给你煮点姜糖水,你现在赶紧上炕睡觉闷汗”
“可这图……”
“图先放一边,你现在的任务是上床休息!”
陈露阳语气一沉,脸也拉下来了
“这是修理厂,我是主任,听我的!”
“赶紧上炕闷汗去!”
“你要真烧出个好歹,张老师不得把我这地界给拆了!第二批通用件谁画?你让陆局去学画图吗?”
虽然张楠还想坚持,但架不住陈露阳真动了手
东北小伙儿一身力气,三下五除二就把张楠按进了被窝,边叨咕边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等陈露阳再下楼时,屋里正热热闹闹唠着嗑
“红军儿,切点姜,整点红糖水,张楠发烧了”陈露阳道
“发烧了?!”孙红军正咬着半块冻梨,一听这话眼睛都圆了,
“刚才我上楼给他送柿子的时候还好好的,看着精神头也挺足的啊”
“他那是强撑着呢!”陈露阳皱眉说道,
“脑门烫得跟烧锅似的,也不吭声幸亏我上去瞅了一眼”
“行,我这就去!”孙红军连忙把冻梨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跑
陆局道:“最近病毒多,明天我领大家来个大扫除,烧点醋撒一撒”
陈露阳点头:“大扫除的事儿就辛苦你了”
“张楠把制动推杆的图纸画出来了,明天我打算趁热打铁,去跟学校当面敲下加工安排,把节奏往前赶一赶”
“好!”陆局痛痛快快答应下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露阳就起来了
外面冷得厉害,
跟着大家伙一起吃完早饭,陈露阳穿好棉衣刚准备出门
还没等戴帽子呢,就看见张楠裹着厚棉袄、脖子上围着围巾,脸色发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咋下来了?”陈露阳一愣
“我跟你一起去”张楠拉了拉袖口,语气带着坚持
“你烧还没退利索呢!”陈露阳皱眉,“好好在厂里歇着,我们拿着图纸就行”
“我不去你说不清楚”张楠坚持往外走
“推杆那张图我画的,哪里能削,哪里不能动,我心里有数”
“到时候你要是讲不清楚,技校那边一句‘不好加工’,那我图不是白画了?”
“再说了,”张楠顿了一下,眼神认真的看着陈露阳,
“我就当出去透口气,别管我再烧也烧不死我”
陈露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死活都拦不住你是吧?”
张楠站在原地,双目平静的看着他
陈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