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师顺部新到,营垒未筑,我军自亦不可坐视其安稳立寨。”
诸将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着令,”高曦遂下达命令,“遣数队轻骑,每队百人,轮番出哨,绕过郓城,持续袭扰徐师顺部。远则箭射,近则掷火,昼夜不息,务使其不得安宁,无法筑营,更疲其士卒,堕其士气。另,於城北预设三支接应兵马,每支五百步骑,隐伏待机。若徐师顺部不堪其扰,愤而出兵,追击我袭扰轻骑,便即突出,合力歼其於野。其余主力各部,留在营中,饱食安歇,严整兵甲,待休整一至两日,恢复战力,再视敌情之变,寻隙而进,以求全功。”
“稳势待隙”此策,表面看来,似乎保守,尤其与李靖疾风骤雨般,四五日便下济阴相比,更显迟重。若换作气盛之将,或因友军先捷,而不免就会焦躁,急於求胜。
但高曦的这个“稳”,其实,恰有部分缘故,正因济阴已破。
济阴既下,东平已成孤郡,大势已定,他便更不需行险求速,只需稳步推进即可,避免胜后冒进,导致不必要的损失。这也是见过征讨高句丽此般大场面者,方有的耐心与定力。
他以轻骑疲敌,而非主力硬撼,是谓“以柔克刚”;暂不寻求决战,而是等待敌军出现破绽,看似被动,实为“以静制动”。正如昔年在辽东,他曾率部潜伏三日,最终待高句丽运粮队经过,以极小代价获其辎重数百车。善抓战机者,不在逞强,而在不动则已,动则必中要害。
军令既下,彭杀鬼等将虽仍有跃跃欲试之态,或有不解,但军令如山,众人终究凛然遵行,躬身领命,各自退出安排。
诸将散去,萧绣、张文焕等几个文吏留了下来。
萧绣抚须沉吟,目光几次瞥向高曦,欲言又止。
高曦步到郓城地图前,一边细看图上的沼泽标记,一边说道:“长史有何话,但说无妨。”
萧绣便轻咳了声,近前两步,说道:“大将军深谋远虑,仆等拜服。只是有一事,仆之愚见,不得不虑。李大将军既已克济阴,大王很可能令他移师东平,与我军会合,共击郓城。再者,昨日军报亦言,王薄、綦公顺两部也已聚齐兵马,在向鲁郡、东平郡开来。”
他话到此处,略微停了一停,观察高曦神色,见其依旧专注看图,便接着说道,“大将军,就不说大王此前给我军的钧令,是需赶在李密大军抵达荥阳前,尽快平定东平,——昨日最新军报,李密在洛口仓已基本整兵完毕,至多三两日内,便会挥师荥阳;便只说若李靖、王薄、綦公顺诸部,即将相继兵临郓城之下,则到其时,大将军虽为攻东平之主将,却这克复郓城、底定东平的首功,恐非我独军所有矣。仆恐於大将军威名有碍。”
张文焕在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子曰 作品《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第六十一章 稳势待隙名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