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内,频遭重击,离营时还士气高昂的十二万铁骑,陆续回营的骑手数量,已不足五千之数
且一个个落魄狼狈,惊慌失措,如同一只只夹着尾巴呜咽回营的败犬
随着他们的陆续返回,噩耗便如十二级飓风一般,在整个营地中扩散开来
“嘭!”
中军大营之内,忽然劲风四溢,一张用坚硬铁木制成的桌案被一只胖大手掌拍得四分五裂
散裂的碎片,如一枚枚离弦之箭,撕破周遭虚空,射向四面八方
聚在屋内的众人,有不少都受了这无妄之灾,被锋利的铁木碎片划破皮肤,甚至直接扎入体内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无视了这“无关痛痒”的小事
便是有能力防御、躲避之人,也全都如同一根根木头桩子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室内,只有董观的声音在咆哮怒吼
“……你再说一遍!”
这声音初听似在怒吼,可再一细听,却似一头濒临绝境、衰朽不堪的老虎在绝望的悲鸣
董观怒目圆睁,须发一根根如铁丝般炸开,恶狠狠的盯着面前几道身影
双眼血丝遍布,杀意满胸
努力强撑了多日的伪装,这一刻被他亲手撕了个粉碎,现出他真正的模样来
被他凶恶目光逼视的这几道身影,全都跪伏在地,风尘仆仆,形容狼狈
面对他的咆哮怒吼,没有一人回答,都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一些
要是可以,他们恨不得地上生出一条缝来,将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再深深的藏进去
逼视几人的董观,终是没有将忿怒无能的倾泻到这几个“报丧者”身上
他猛地闭上眼睛,默默的站立在原地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看向屋内众人,咧咧嘴,沙哑着嗓音道: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我这个老家伙,看来真的是要完蛋了”
虽然感到冲击过大,有些不可思议
可纵观青史,这五六百年来的九州,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雄心勃勃,如旭日东升的年轻人,新势力,将一个个老朽的、如冢中枯骨的老家伙挑翻,坐上他们遗留的宝座
然后,这些年轻的、新兴的势力,在内外数之不尽的掣肘之下,逐渐变成一潭死水,变得衰朽不堪
再然后被新的“朝阳”挑翻
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遭受噩耗重击的董观,当他将情绪从个人急转直下的境遇中抽离出来,反而莫名坦然起来
他甚至毫无顾忌的用“老家伙”自称,还自嘲自己快要完蛋了
董观仿佛突然变得洒脱起来
可除他之外的其他人,却都觉身体、心灵、乃至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压抑沉重起来
没有人附和董观的“玩笑”
开了个“小玩笑”之后,董观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似乎想要寻人问计
众人也都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