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化作数十道的风柱,一股脑的往山中空窍里钻去
密云山上,满山的空窍内,那些风柱一钻到这里,便轰然的散开,恍如夜星撒长河般,撒现出了一头头猖兵鬼卒,在这山里扑杀鬼母洞的鬼子鬼孙
厮杀正炽,掩杀正急
在空窍的深处,过一玉石牌坊,有一座石庵,此庵旁倚怪石,只见得:
地邻北隅,门启东边
步入回廊,两列松柏映古槐径入幽深,一屏花障绕弯道
前筑三间静修室,中设数处待客轩
窗含翠微,何须远游觅仙山泉引清溪,自可筑台临水
曲径通幽,至书斋宛如仙境,禅房静谧,依佛殿似入僧庐开轩迎友宜品茗,闭门静思可参禅
此处乃个玲珑光彩之地,安居坐禅之所,可惜来了猖兵恶卒,在这各处山窍里一通的抢杀,只把众鬼驱杀庵前,对着这庵里主人一阵娘的奶的呼唤着
在庵门处,一裸着上身,围着个豹皮裙的鬼使看不下去,径直来到里屋,对着锦榻上的身影急声道:“这伙阴军已杀到洞里,请母亲予孩儿「煞丝拂尘」一用,孩儿定将们赶出山去”
锦榻上,有穿着桃红花袄,手中掐着一串小念珠的妇人,侧着一颗狰狞虎头,盯着那急哄哄而来的鬼使
“不急,来者未必是敌”
榻上那夫人掐着珠子,微开腥口,笑道
鬼使泣声说道:“好母亲,山里辛苦操练的子子孙孙都快被冲杀干净,这可是俺们鬼母洞的数百年基业,也是俺们立足岭中的根基啊!”
“好孩子,有稀客来了,还不出去迎客”
那夫人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在庵外,夜叉钱庚一步步走来,拿着降魔铁杵,穿过庵外哭嚎的鬼群,站定在庵门前,看了一眼门匾上「神爽庵」三字,而后轻轻叩门
“家老爷前来拜山,望岐云夫人赏面”
夜叉钱庚貌似恭敬的说道
庵里,鬼使出得庵门,对钱庚说道:“家老爷是谁?有何倚持,敢如此拜山?”
钱庚看着眼前满脸怒意的鬼使,略一低头,掩饰自己面上的轻蔑,道:“听好了,家老爷道号灵虚子,此次拜山是为鬼母洞洞主岐云夫人勾结铁背姑一事
为使等心中知道个数,故而先兵后礼”
听闻此话,鬼使怒意更重,“胡说,这”
话说一半,鬼使忽的想起近日岭南那生灵涂炭的惨事,后面的言语生生咽下,心神中的冷意直冒,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无措之感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太平道将屠得十六万山蛮,所铸就的凶名早已震慑岭南内外,此刻的鬼使怒意早消,只剩了满心惧意
“胡说,家母亲何曾与铁背姑勾结,家道将莫要血口喷人”
本该是咄咄逼人的言语,出了口已变成没了骨气的软话,鬼使只觉得羞躁难当,可一想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