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些安静,气氛一时微滞,立马意识到问题
金童在道将中或许不是最弱的,但其在龙虎高功上的积累必定不是靠前的那几个,在三境后期龙虎交媾的功课中,身中金血还未尽数大换
若是这样,即便立功最大,也很难最先晋得金丹的,因为很多积累需要时间,刚才一番话有些触及禁忌的意思
霖水君眼睛微眯,冷笑的说道:“蛰龙子不愧为独当一面的游奕使”
温道玉苦笑一声,赶紧示弱卖惨,“不过是因为负责南荒天腾山这边的笼络事宜,近来又和天腾山一脉下的弟子黄玲结成道侣,所以才得以被委任为游奕使
这名头好听,可就是用来示恩于天腾山,因为在上府看来,已算半个天腾山之人”
“好了”
季明出声,声音立止
“霖水君,还有在福地观想的接火君,蛰龙子,以及宣景,们同一道坐在这被唤作百无禁忌的法坛上,面对祠堂中的祖师牌位,就证明在心中已是自家人
既是一家人,那便不说两家话,将来日子还长”
说着,季明看向了现任四悲云寺主持智光,道:“想上这法坛吗?”
“想!”
智光合十道
季明看着智光,一直看到对方汗流浃背,才道:“旁的也不多说,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让寺里交出合山方洒法洞那素罗师妹济海师太的首级,其余人一概不追究,往事便算翻篇了”
这样直白的话让众人齐齐发愣,但又很快觉得正常
这里的每个人都和季明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都清楚季明真正的行事风格,不过金童平时还有遮掩,但是在战时,在背负压力之下,金童必须快刀斩乱麻
在大会结束第一天,金童第一个行使征召之权,征来四悲云寺的部分弟子时,就已经决定了一些人的生死
“济海师太听说过”
宣景对智光温和劝道:“当年素罗身死,就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声讨师兄,这些年她可不怎么安分,串联许多人意图报复,牺牲她一个快圆寂的,换取阖寺上下往后千百年的安宁,这买卖谁都会算”
“是”
智光身上袈裟湿透,取出一个匣子奉上
“师太,还有寺中其逆党之首级,都已销制好,封在这匣中”
“动手的?”
季明问道
智光叩首,不敢抬头,双目流泪,道:“禀师兄,是这济海妖尼自己动手的,定是被您的威德所摄,从而伐尽逆党,并自戕而亡”
“哈哈~”
季明笑了起来,众人齐笑,智光也在笑,哭中带笑
“果然是畏威不畏德,不过敢于自牺牲,倒也有些魄力,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