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底层道民在战争中的获利,关心战后归化地的治理、道学传播,关心盘岵修士带艺降山后的修行问题,这些还是为时过早了
现在的条件远远没到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起码是在平了盘岵大山之后”
江红琼面色肃然,道:“一切为战争让步,这个道理很明白,但是有责任让上府听到一些声音,单纯的胜利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宝”
“有道理”
季明眼神一动,忽然说道
“向外挥刀难,而向内挥刀更难,太平山不只是有三峰一府,也不只是有五方道土分坛,还有在外开辟了太平法脉的分坛弟子
们中的多数没有固定的丹头来源,没有赏识自己的高人前辈,日日辛苦奔波乡里,靠着扫除邪祟恶鬼,超度亡魂,为人誊写忏书,获得微薄的阴德和符钱
此外,还要学习醮法,哪怕是最灵验的,请召三元天尊的封土醮亦是需耗数十符钱
其它的,如供奉南斗神真,以求那神真降法来炼器开光、斗法增功等等,开销便如流水一般
单就这些已压得们喘不过气来,导致偏远之地的分坛弟子,年年有几个逆叛之辈,或是归入旁门,或是皈依了外道”
季明为何这样说,自不是附和江红琼,而是附和于上府陆道君,知道道君有颗锐意革新之心,先在此埋下一个引子,证己亦有此心,不至于将来被划分到顽固的保守派里
二君面面相觑,不知道从斗法之事,怎的又转到这样的事情上,面色紧张,不敢胡乱发言
兴化真人轻笑几声,道:“还是那句话,先打好眼前这一场大战,不是一次能够简单结束的战争,那南姥神山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着,真人匆匆离开庐中
真人离开了,似乎也将严肃话题的气氛带走,庐中轻松了一点
“没料到金童高高在上,竟也能体恤底层小修的疾苦”江红琼那漂亮的大眼睛中闪过莫名神色,又道:“不过就这么急着同撇清关系吗?”
“来了!”
季明心道
庐中,二君早已不见了身影
“看得出来,江师姐非是一般女子,胸有大志,绝非是拘泥于儿女情长之人,在这上面,们是同路人”
季明说道
“不对”
“不对?”
季明诧异道
“没有大志向,刚才听真人说关心这样的,那样的问题,不过是因为看到太多因为困顿生活而沮丧的小修,们其实有相同的处境”
“是玄坛真人的亲女,是龙虎高功,是镇虎翁的徒孙,在这里法、财、侣、地一个不缺,会和小修会有一样的处境?”
季明明显不信
“们都能看到修行的极限,很容易就能看到,却没有,罗姬也没有,那位上府的张霄元更没有,远远没有,所以对刮目相看,因为们都很难注意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