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看着地上的几个尸体,持剑的手还在抖动,他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刘桃子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尸体的血水迅速扩散,在大堂之内不断的扩大自己的范围,迅速染红了周围,朝着那两人的方向扩散而去刘桃子与高长恭都是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刘桃子缓缓说道:“当初我刚到恒州的时候,祖珽来投奔我”
“他劝说我趁乱拿下邺城,把持朝政,篡位称帝”
“我没同意”
高长恭又吃了一口酒“为何?”
“因为大齐已经没救了”
刘桃子甚至都没有隐藏,他认真的说道:“从上到下,都是如此,彻底没救了”
“贤明的皇帝救不了,贤明的大臣也救不了”
“这样的庙堂,便是篡夺下来,也不过是另外一个齐梁之流,无济于事”
高长恭眼神悲怆,恍惚的看着前方“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翻天覆地”
“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野心,在几年之前,我最大的志向是谋个南边的地方官职,带着我妈过去避祸享福”
“后来我到了成安”
“人吃人,鬼吃鬼”
刘桃子又吃了一口酒,“又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都说想跟着我干大事”
“我就改变了志向,想要保全这些朋友”
“而后我又做了不少事,朋友越来越多,敌人亦然”
“我看到成安人白天不敢走在路上,提心吊胆,有今朝无明日,我看到黎阳人被迫供起佛像,饿死在家,博陵人皆沦为奴隶,无立锥之地,武川人饿着肚子与敌人作战.”
“我的志向又变了”
“我想换个天”
高长恭也跟着吃了一口酒,“你想立国?”
“不能说是立国吧,我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我知道天下不对劲,但是让我像祖珽他们那样分析罗列出来,我也不会”
“我想的很简单,将天下的虫豸们都杀掉,结束战乱让成安人敢在白天走在路上,让黎阳人不必看着家人饿死在面前,让博陵人能有自己的房屋耕地,让武川人能吃饱喝足了去守关”
“你是个好人,若是天下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或许就少几个我这样的”
高长恭忽然笑了起来,“知之还是头次对我说这些”
“因为伪周已经被打退了,接下来,我可以安心来收拾国内这些虫豸了”
“我不想让你为难”
“与其让你在痛苦纠结之中度日,倒不如给你说个清楚”
刘桃子拔出了佩剑,插在了一旁“当初在成安,我受过你的恩情,我的朋友不多,你算其中之一”
“今日,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若是愿意帮我平定天下,杀掉虫豸,咱今日就痛痛快快的吃酒,吃完了明日上路去肆州”
“那若是我不愿意呢?”
“那我们就在这屋里斗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