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军们从军营里走出来,脸色都不算太好
宇文护不懂军事,为人又不是很大度,这使众人都不敢轻易劝谏,生怕被误解了其中意思
就如李穆,他曾上奏宇文护,希望能领兵一万,前往攻打阳城郡,跟权景宣合兵
可他的提议被宇文护所拒绝,并且直接将他丢到了后方,美名其曰:掌后勤要事
众人都害怕落得同样的下场,哪怕知道宇文护的一些命令不合理,也不敢劝谏
大将军王雄迟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宇文宪的身边,挡住了他
“齐国公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支持尉迟将军的战略呢?”
宇文宪严肃的说道:“晋国公没有分兵的想法,那就只能提出他会赞同的计策了”
王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众人各自散去,宇文宪回到了自家的营寨,刚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文士模样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
这年轻人很是高大,看起来跟宇文宪差不多的年纪,留着短短的胡须,眼神明亮,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傲气
“主公,事情如何了?”
宇文宪示意进去再说,两人走进了营内,各自坐下来
宇文宪这才说道:“果真就如昭玄所言,大冢宰不愿意分兵,非要拿下独孤永业等人”
坐在宇文宪身边的年轻人,他唤作高颎
他父亲高宾,是从东边跑到西边来的,最初担任独孤信的幕僚.没错,还是独孤信的亲近
高颎自幼聪慧,才能无双,十七岁那年,就在宇文宪麾下担任了记室,下大夫
宇文宪说道:“当下的局势对我们愈发的不利,虽然权大将军打下了豫州,可杨将军这里实在令我担心”
“他急着建功立业,对齐人太过轻视,领着精锐奔袭到敌人的腹地,我怕他一旦战败,就无法全身而退”
高颎平静的说道:“主公该担心的不是杨摽,也不是如今来自晋阳的援军”
“主公应当担心北边的刘桃子”
“刘桃子?”
宇文宪一愣,随即说道:“刘桃子虽是名将,可随国公并不逊色于他,随国公身边有精锐的士卒,加上有灵州,盐州,夏州的军队,还有庙堂前往支援的军队,挡住刘桃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桃子最有可能的还是劫掠凉,甘”
“可我们若是能拿下金墉城,击败敌人的援军,那凉甘的问题便不大”
高颎眯起了双眼,“未必啊”
“随国公确实勇猛,可灵,盐,会,夏等州的官员们,跟晋国公更加亲近,就是愿意听从随国公的命令,只怕也未必会全力相助,至于援军,侯龙恩可以做先锋,却难以执掌一军,此人缺乏胆魄,可以为人用,却不好用人,何况还有副将崇业公,恕我直言,崇业公品行不端,向来敌视随国公,侯龙恩不能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