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挂着布帛,也有人赤裸着他们披头散发,浑身漆黑,深陷进去的腹部,双脚一点点的挪动着,眼神呆滞,丝毫没有注意到高坡之上的桃子桃子也数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此刻正麻木的朝着北边前进路去病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亡人”
“徭役时跑掉的,不敢回家,也不能见官,只能四处跑,四处捡吃的”
“到最后,也只能是互相吃,剩下几个最凶狠的,占山为寇,袭杀过路的人,变成吃人的兽”
“想当初,陛下以仁安邦,减税赋,轻徭役,兴学校,整吏治,任用正直清廉之名臣”
“讨伐外寇,安降内贼,大赦天下黎民,那时是何等的繁华”
“可这些年里,陛下大修宫殿,又多建寺庙徭役频繁,几收杂赋,光是三台宫殿,便征召了三十万民夫,各地不见壮男,仅剩老弱”
“实在不该!实在不该啊!”
或是出了城,路去病的话也就大胆了很多桃子一不发,只是深深的看着那些行尸走肉们直到他们走远了,桃子方才带着路去病继续前进走过了那片焦黑的土地,走过了枯木,在小路上左右转弯,在乌鸦的注视下,他们终于看到了一片桃林路去病很是激动,对文人墨客而,桃林总是带着别样的蕴意他张望着这美丽的桃林,在心里酝酿着文人的雅兴,嘀咕着些不外人所知的诗文桃子家就藏在这密密的桃树之中在院落外,有个小娃娃,怀里抱着枯枝,吸着鼻涕,正在捡那些掉落的枯枝“桃子哥!”
他看到忽然出现的刘桃子,顿时后退了几步“桃子哥回来啦!!”
他大叫着冲回了院内正准备打招呼的路去病有些尴尬,“这是你家幼弟?”
“村子里捡的”
“桃子!!!”
就听到一声呼唤刘张氏小跑着冲出了院落,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几步要撞在刘桃子的身上刘张氏捏着桃子的手臂,又踮着脚捏着他的脸和头,上下打量,确定他没事,眼眶不由得再次湿润“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张成他们”
刘张氏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路去病,赶忙收声路去病赶忙行了礼,“路去病拜见伯母!”
“来的匆忙,未能带来拜礼”
刘张氏下意识的回礼,“既是我儿的好友,何必多礼?我也不知有客前来小武,去将院门打开”
路去病有些惊愕因为桃子的为人,路去病对这户人家有过很多的预测,他想过可能会是一个四肢宽大的“悍妇”,却怎么都没想到,桃子的母亲看起来如此的知礼得体,根本就不像是个农妇况且听这熟练的回答,怎么像是个大户人家出身呢?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桃子,那为何桃子就是这般的性格呢?
这两人站在一起都显得违和刘张氏将两人请进了院内他们也只能在大院里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