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挥手从元城脖颈划过,而后静静地看着血液喷溅而出,溅到她的脸上、身上
姜盼面色一变,赶忙上前几步,可也晚了
他转头看向离阳公主:“殿下?”
离阳公主神色平静道:“他们都觉得唯有元城回去了才能与元襄、陆谨分庭抗礼,偏我不这么想那么多人等着元城回去主持大局,可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在等一个废物姜盼,如今元襄应该也反应过来了,他的对手是陆谨,不是我们他老了,可陆谨还是一头壮年的猛虎,元襄需要我们”
姜盼低下目光:“节帅曾说过,一切由您做主……可元城死了,我等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离阳公主抹去脸上殷红的血,静静地看着元城断了气,转身出了船舱:“这不是我杀的第一个大人物了,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带他的头颅回去,就说元城被海寇所杀”
她重新来到船舷处,扶着旗杆眺望远方
不知为何,杀了人之后,她竟不再晕船了
只觉得心里有一块飘忽不定的石块,终于落了地
姜盼来到她身后,恭敬问道:“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离阳公主轻声道:“容本宫想想,若是他的话,遇此绝境会怎么做”
姜盼好奇道:“他?”
离阳公主忽然指着东边:“不去旅顺和锦州了,去高丽”
姜盼面色一变:“去高丽?”
离阳公主心中盘算片刻:“去高丽的镜城港”
姜盼从怀中取出羊皮海图:“殿下,若由镜城港靠岸,恐会遭高丽盘问”
离阳公主冷笑道:“高丽何时敢为难南北两朝的使者了,他们躲还来不及,就从镜城港走”
姜盼又犹豫道:“若是从镜城港走,咱们想要回景朝还得翻过长白山……经过武庙”
离阳公主看着海面坚定道:“本宫就是要去武庙元城已死,姜家又是一盘散沙,若我们不带些新的筹码回上京,不如不回”
“可武庙已站在陆谨背后”
离阳公主的眼神晦暗不明:“谁说武庙会永远站在陆谨背后?”
……
……
双桅大船航行十一天,在镜城港靠岸
如离阳公主所料,高丽礼曹连面也不敢露,任凭离阳公主一行人从境内长驱直入,登上长白山
离阳公主换了一身男子装束,一路轻装简行从北坡登山,花了两天两夜才看见武庙的北门
与南坡不同
南坡长阶尽头立着一座高高的牌坊,上悬一块“天下泰斗”的匾额,左右楹联写着我是天公度外人,看山看水自由身
北坡只立着一块石碑,有人以剑意写下四个大字“擅入者死”
可离阳公主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往上走去姜盼等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上
离阳公主踏着满是青苔的石阶,又往前走了几阶刚到石碑旁,正当她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