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京城的时候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头一个月是她给了我一两银子,不然我得饿死在街头提醒你一声,别招惹她,她掌管內狱多年,玄蛇、宝猴这些年杀的人加起来也未必有她多,她做起事来六亲不认的”
陈迹不知这些话是真是假,只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没金猪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金猪挥挥手:“回去歇着吧,一有林朝青的消息,我立刻遣人告知你”
“多谢”
……
……
陈迹与金猪告别,独自回到陈府
他站在银杏苑外使劲搓了搓脸颊,这才推开门:“我回来了”
小满抱着小黑猫迎上来,她见陈迹如今这副模样,顿时将小黑猫扔在地上:“公子这是怎么了,像被火烧过似的……我去给您烧水洗澡”
陈迹笑着说道:“不用,这么热的天,我洗个凉水澡就行,你们先出去稍等”
小满哦了一声,扯着小和尚出门
陈迹脱掉衣服,用木瓢舀起清水一瓢一瓢的浇下,用水的凉意浇灭了心中的燥意
也不知林朝青见到自己那位大权在握的舅舅的之后,对方会如何处置自己?
是念及亲情还是舍弃自己,是让军情司谍探揭露自己的身份?
还是派行官来清理门户?
陈迹不得而知,他只希望密谍司和解烦卫的围捕,能再拖一拖林朝青回景朝的时间
至于他欠内相的第二条命,只能另想办法了
陈迹换上一身干净衣裳,重新打开院门,正看见小满和小和尚在门外窃窃私语
他疑惑道:“怎么了?”
小满小心翼翼打量他神情:“公子,我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陈迹纳闷道:“到底发生何事”
小满从袖子里拿出一沓竹纸:“方才文远书局出了个劳什子京城晚报和咱们打擂台,还在报上骂您呢”
陈迹接过报纸展开,赫然看见头版头条便是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对林朝京动用私刑的事情
如今抓捕林朝青秘而不宣,百姓只知道朝廷在抓逃犯,却不知道正在抓谁、为何而抓
司礼监知道真相,但也没有理会这京城晚报,也不知是为了混淆视听,还是不想得罪徐家人
在报纸里,不知是哪位文人执笔,将他写得十恶不赦、人神共弃
小满忧心道:“公子,我原想让阿夏姐姐跟张拙张大人说说,让徐家人别跟您对着干,但阿夏姐姐先前说,徐阁老吊着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挽幛和寿衣都准备好了……徐家这会儿乱得很,斗来斗去鸡犬不宁”
陈迹低头打量着报纸,没有在意那些骂自己的话,而是摸着纸张:“他们用的也是蜀州夹江竹纸,便宜”
他又打量墨色与印字:“文远书局没有用活字,而是用了笨办法,多用些人工连夜雕版,人力要比我们多了不少,也只能仓促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