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金猪与天马领着百十号密谍从码头出来时看见陈迹,好奇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迹低声问道:“找到林朝青的线索没?”
金猪摇摇头:“没有我把码头船只搜了个遍,只找到几个朝廷通缉的小虾米这几个倒楣蛋本想借漕帮逃去金陵隐姓埋名,结果被漕帮的堂主私自扣在码头里,找他们家人索要钱财”
陈迹思忖道:“林朝青若想出京,还能从哪走?”
金猪感慨道:“他是解烦卫指挥使,很清楚暴露之后我们会做什么:排查民居、寻寺庙、封排污渠、搜漕帮……办法总归就那么多,我们知道的他也知道,这种谍探才是最难捉的,他总能快我们一步而且我出来时也问过解烦卫了,他今日中午离开紫禁城后就没再出现过,我怀疑他在日落之前就悄悄离开京城了”
陈迹眉头紧锁……离开了吗?
若是林朝京真的离开了,那他欠内相的第二条命该怎么给?
金猪劝慰道:“我知道你为何急着找林朝青,但你先别着急,白龙已经第一时间飞鸽九边,沿途我司礼监人马绝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陈迹却没放心,军情司的逃亡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司曹癸和吴宏彪当初也顺利回到景朝了
金猪拍了拍陈迹肩膀:“你今天也累一天了,回去洗个澡,先把这一身烧成破布的衣裳换了去一旦有消息,我立刻遣人去告诉你”
陈迹嗯了一声,独自离去
他从崇南坊往正阳大街走,忽然心中一动,拐了个弯朝养羊胡同走去
那是王道圣与冯先生出征高丽后,司曹癸曾带他去过的小宅子,那里似乎对司曹癸有着某种特殊意义
陈迹知道此行危险,可他不敢找金猪、天马随行,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宅子的
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在狭窄胡同里兜兜转转,终于在天亮时找到宅子门前
门扉虚掩着,里面还有烧东西的味道飘出来
陈迹心中一凛,小心警惕的推开木门吱呀一声,他看清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小院里一只残破的火盆里还剩一些烧剩下的黄纸
这些黄纸,似是有人在此刚刚祭奠过死去的亲朋
陈迹快步走进院子中,伸手摸了摸火盆竟还是温的,是林朝青!
林朝青刚刚来过这里,或许是祭奠自己死去的同僚,亦或是祭奠林朝京,对方在这里烧了一沓黄纸才走
林朝青还没离开京城!
陈迹皱着眉头在院中翻找,试图找出其他线索,可这宅子家徒四壁,院中空空荡荡,唯有一口半人高的破瓦缸,缸沿缺了个口子
屋内破木板床榻上铺着些稻草,床榻旁放着一张八仙桌,其中一条腿用一片碎砖头垫着
他先搬开瓦缸,下面只有结结实实的地板
他又进屋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