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哥感慨道:“张二小姐倒是什么都能帮东家想到前面,太省心了”
陈迹与张夏同时无语看向袍哥
袍哥下意识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皮:“怎么,说得太明显了吗?”
陈迹转身离去:“所有投来稿件一并存好,我会每日来看”
袍哥好奇问道:“东家去哪?”
陈迹下了楼梯,头也不回道:“琉璃厂”
……
……
陈迹如今没法做什么,只能耐心等待
军情司愿意使用报纸传递信息,对方在明,他在暗
一旦军情司有动作,想来会再次通过报纸传递命令,不管是偷火器还是传递朝堂情报,只要出现在报纸上就会有破绽
到了那时,陈迹才能顺着线索摸过去抓人
在此之前,他只能等
陈迹的生活复又单调下来,没了公职,无需应卯,每日挑水、看书,往返于府右街陈家与琉璃厂之间,仿佛把其他事全都忘记了
而那位宁帝似乎也把他给忘了,迟迟没有再交代新的差事给他陈阁老也没再寻他,只等着宗族耆老来主持列入族谱之事
陈迹一早挑了水倒进水缸中,打算出门去琉璃厂,这阵子他翻遍了三家书局,始终没有翻到军情司传递情报的痕迹
连报纸上的暗语也停歇了,以至于陈迹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司曹丁觉得京城晨报不保险,所以又换了别的传递方式?
出门时,却见陈序一身黑色道袍立于门前
陈迹疑惑道:“管家寻我有事?”
陈序微笑道:“近来听说公子每日逗留琉璃厂各家书房,涉猎群书,可是有意参加三年后科举?若是如此,在下可从东林书院请位德高望重的先生来,为公子授业解惑”
陈迹愕然,他最近去琉璃厂太勤,竟惹得陈序以为他有志科举
不等他答话,陈序继续说道:“公子,在下十二岁拜在公羊先生门下修行,十八岁便入先天境界,三十四岁跻身寻道境,原以为有这一身行官境界,天下大可去得可后来我到了京城才知道,这天下最重的从来不是山岳,是人心堆起来的规矩只要到不了神道境,就得活在这规矩里”
“公子,修行半生不如手握半卷户部则例,练武不如读书如今我陈家后继无人,老爷每日殚精竭虑,陈家却再无能够入阁之人”
陈迹好奇道:“陈家必须出一位阁臣吗?”
陈序微笑道:“这是自然,只有阁臣才能留在文华殿里,不然这天下发生何事都后知后觉,便是有人栽赃陷害,都没个辩解的机会朝堂向来如此,一旦你离开了,便会有人想尽办法拿走你的一切先前老爷留着陈礼治便是觉得他若能入阁,起码能再撑陈家十年,给晚辈留一线机会,如今陈礼治也死了”
陈迹笑着说道:“还有大伯呢”
陈序摇摇头:“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