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以为他做每件事都有必赢的把握,渐渐忘记他做事的决心向来是不计生死的但我不一样,我不会忘……因为他已经在我眼前死过一次了”
张夏怔在原地袍哥笑着说道:“张二小姐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便是猜到我们不属于这里,也从不多问一句但我猜,你应该在心里憋了很久才对”
张夏平静道:“陈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袍哥在脚底板磕了磕烟灰:“陈迹是个死心眼,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成才行但我和小满一样不了解白鲤郡主,我们只看见你与陈迹同生共死,虽然这样说对那位郡主有些不公平,但我们都希望你可以让陈迹回心转意,别去送死”
张夏摇摇头:“袍哥既然了解陈迹,那就该知道他救出郡主之前是不会回头的说正事吧,第一批报纸已经卖完了,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要不要加印?”
袍哥否定道:“不能加印”
袍哥第一次刊印报纸,总共只刊印一千二百张并非没有能力多印,他只是非常克制的试探着朝廷的边界袍哥感慨道:“张二小姐,在宁朝,民间市井办的小报天然便是朝廷的敌人,因为本该由朝廷决定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如今你也有资格说一说了,真理从此不只掌握在朝廷手里”
张夏默念着:“真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真理二字,新鲜却又贴切袍哥继续说道:“陈迹提出要办报纸的时候就知道,它早晚是要收归朝廷的,那时候它便是张大人手里推行新政的大杀器但在那之前,陈迹想必要用它做一件捅破天的大事……在陈迹做这件事之前,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猛兽,先让报纸这东西活下来所以不能太贪,不能让猛兽提前打这玩意的主意”
张夏点点头:“晓得了,那便将每日刊印数控制在三千之内,宫廷秘辛不写、官员任免不写,于朝廷有关的一切都不写”
袍哥笑着说道:“没错,是这么个意思”
张夏忽然说道:“袍哥谨慎些倒也没错,但还是有点小看这京城了,首先齐昭宁那一关便不好过”
袍哥挑挑眉毛:“怎么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喧闹声,袍哥抬眼看去,却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片刻后,梅蕊楼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二刀走过来瓮声瓮气道:“哥,五城兵马司的人突然来了,抓走了不少兄弟,正满大街收缴报纸,说咱们这是妖言惑众、犯上作乱”
袍哥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皮:“反应也太快了些这不是我能解决的事,得去寻陈迹才行”
张夏摇摇头:“不必”
袍哥疑惑:“嗯?”
张夏笑着说道:“袍哥也小看陈迹了,他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郎了,他是府右街陈迹”
就在此时,袍哥看着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