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刊印其上,还有银子拿?吾等该将文章交付给谁?”
把棍点头称是:“街头巷尾,只要是如俺一样背着挎包的,您交他即可,他会将文章带回去给东家的”
陈迹默默旁观,京城晨报开门红是好事,袍哥做事不仅效率而且仔细,是个独当一面的将才
这晨报于他有大用,但还没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且让袍哥先玩着吧
关键是,头版这篇文章里,隐约将陈迹迎回景朝使臣的举动,暗示成临危受命的英雄之举,还写着他为羽林军阵亡将士闯安定门的故事,以至于人们看的时候甚至忘了先前说书先生的那些贬讽
陈迹感受着自己体内原本褪色的炉火,终于重新明亮了几分,由透明转为淡红
这是意外收获
就在陈迹打算前往文昌书局继续寻找线索时,却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道友请留步!”
陈迹回头看去,竟是张黎骑着青牛慢慢穿过琉璃厂的狭窄胡同
张黎拍着大青牛的脖颈催促道:“快点行不行,一天天正事都被你耽误了!”
可大青牛依旧慢吞吞的,对张黎所言置若罔闻
直到张黎低声道:“明年普天大醮你还想不想去偷吃香火了,你好好给我做事,明年三千六百个神位供奉,我偷一个给你!”
陈迹远远看着,分明看见大青牛的目光亮了几分,闪烁着贼光,步伐也轻快不少
他站在原地等张黎走近,拱手客气道:“道长”
张黎没好气道:“你小子啊,早与你说了莫要承负景朝使臣这份功过,如今害得无字天书香火全无,连贫道新写的话本也卖不出去了!你也受过香火的好处,怎么就不听劝呢?”
陈迹认真回应道:“道长,不是所有人都在意得失的,有些事比得失更重要”
张黎凝视着陈迹的眼睛,最终化为一叹:“江湖,忠与义,情与痴,不知困住了多少人,连贫道笔下的李长歌亦不能免俗”
陈迹笑起来:“道长,在下本就是俗人……道长今日寻在下何事?”
张黎思忖片刻:“原先的话本已经写到十九回,如今只怕要尽数作废了贫道打算写个新话本,得知会你一声”
陈迹有些意外:“道长写故事还要专程与我说一声?”
张黎坐在大青牛背上俯下身子,直勾勾的盯着陈迹说道:“这次贫道可就不写杜撰的话本了,要写点真东西”
陈迹皱眉:“真东西?不好写”
张黎依旧盯着陈迹:“这一次,好不好写可不是贫道的事了,是无字天书的事,贫道只管润色而已只是这故事一旦开了头,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迹摇头:“道长,我的故事可不适合讲出去”
张黎意味深长道:“莫怕,贫道会在你离开宁朝之后才将故事放出来,刊印在你这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