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太子呢?”
齐斟酌等人一怔,当即左顾右盼,这才在灰瓦屋檐下的阴影里找到太子太子大腿上贯穿着一支羽箭,浑身已被汗水打湿,面色却如常
陈问德哈哈大笑起来:“还有比我二房下场更惨的”
陈迹来到太子身前检查伤势,这一箭竟击断了太子的腿骨,太子八成是要瘸了
在宁朝,储君瘸腿绝非一件小事
皇帝自称天子,身体被视为天命,任何残疾都会被文官当做天道有亏、德不配位一旦瘸了,太子便彻底无缘皇位
所以陈问德才说,还有比陈家二房下场更惨的
没了登基的可能,太子不再遮掩,而是抬头看向陈迹,声音不再温和,像是凛冽冰茬:“陈大人,如今可满意?”
陈迹平静道:“有些可惜”
太子面无表情:“可惜孤没死?陈大人,孤今日没死,你还能睡得着觉吗”
就在此时,远方有马蹄声传来,钉了铁掌的马蹄异常清脆
李玄面色一变:“来者不善”
下一刻,一行十二名解烦卫身披蓑衣而来,当先一人赫然是解烦卫指挥使林朝青!
齐斟酌压低声音:“解烦卫怎么突然来了?若是”
陈问德微笑道:“自然是在下的人去主动报了信,说这里有人意图谋反……想来解烦卫会对我陈家家业很感兴趣,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抄家”
齐斟酌看向陈迹:“怎么办,若是落到解烦卫手里……”
解烦卫来到近前,林朝青坐在马上对陈迹拱了拱手:“武襄县男这么快又见面了,有人向本座检举陈家陈问德私藏弓弩、蓄养死士,本座职责所在,要将此人带回诏狱审讯”
羽林军则拦在陈问德身前,剑拔弩张
解烦卫身披蓑衣、手按腰刀,似是随时准备动手抢人
林朝青看向陈迹:“难不成羽林军是这陈问德同谋,也要谋反?武襄县男可要考虑清楚,别连累百余名羽林军与你一起受累”
一旁委顿在地的太子看向陈迹,放声大笑:“陈大人,出了陈问德这档子事,你陈家也顾不得睡觉了孤很高兴,孤会亲眼看着你们被投入诏狱,再举家流放岭南那一日,孤当在钟粹宫遥敬陈大人三杯,为陈大人送行”
陈迹没有理会太子,开口说道:“把陈问德交给解烦卫”
羽林军相视一眼,而后慢慢让开
林朝青策马上前,笑着说道:“武襄县男如今倒是稳重许多”
陈迹也没有理会林朝青,转头对多豹叮嘱道:“寻一架马车来,护送太子回京”
多豹去昌平驿赶来一辆马车,与李岑一起将太子抱上马车
林朝青对陈迹遥遥拱手:“告辞”
齐斟酌担忧问道:“师父,怎么办?”
陈迹平静道:“走一步看一步……”
话未说完,却听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林朝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