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医馆外传来敲门声,有人透过门缝喊道:“王爷,们到了”
靖王抬手一指,对着刚刚翻进院子的冯大伴说道:“给们开一下门”
趁着冯大伴去开门之际,陈迹低声问世子:“世子跟王爷说什么了吗?”
靖王是个极其务实的人,必然是世子说到了对方感兴趣的事情,才会一大早赶来世子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早课后,父亲就问昨天做了什么拿的话跟吹嘘一番,说什么土窑不好用,地头蛇能改半倒焰窑咱们也看不上,咱们今天要堆个全倒焰窑出来”
陈迹若有所思:“王爷怎么说的?”
世子耸耸肩膀:“问什么是全倒焰窑,烟囱该放置何处,进气口、喷火孔该怎么留,燃烧室放在什么位置,挡火墙要留多高……哪知道这些,说这都是机密,不能告诉”
陈迹一怔靖王如此专业?
所谓升焰窑、平焰窑、半倒焰窑、全倒焰窑,本质区别便是火焰如何在窑内流动寻常人对烧窑的印象就是一个“土包”,很少有人关注烧窑的内部结构一个实权藩王,竟对此事如此了解,甚至还为此专程来凑热闹?
此时,太平医馆大门打开,只见十余名汉子鱼贯而入,汉子们皮肤黝黑,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孔武有力当先一名汉子对靖王抱拳行礼:“王爷,带人来了,们都是堆窑的一把好手”
靖王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陈迹:“那便走吧?门口已准备了牛车”
陈迹愣了一下:“您也坐牛车?”
靖王哈哈一笑:“咱是去干活的,不坐牛车坐什么”
出了门去,白鲤下意识便要坐上陈迹们那架牛车,却被靖王喊住:“去哪?过来坐”
“噢……”白鲤低着脑袋,慢悠悠盘坐到靖王身边三架牛车缓缓启程,木轮子转动间发出吱呀呀的声响靖王在侧,陈迹们这辆牛车上,一个个拘谨无比,靖王那边的两架牛车上,精壮汉子们一个个神情肃然、不苟言笑,低头啃着饼子到了窑厂,汉子们下车便干活,先将乱七八糟的窑厂清理得干干净净陈迹拿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建造图来:“先挖出个地基来,两边各留一个燃烧室的位置……”
画着画着,靖王突然打断道:“内部竟是直壁上下,还是竖着的喷火孔?这样一来焰流岂不是全都喷到穹顶上去了,炉底温度能上去吗?”
陈迹解释道:“喷火孔的截面要小,这样焰流速度极快,只要穹顶是合理的圆拱,焰流便会在炉内倒卷向下另外,挡火墙上要留孔洞,这样也是为了温度更加均匀”
又有汉子疑惑道:“为何要留两个燃烧仓?”
陈迹继续解释道:“同样也是为了焰流的对流,让焰流从半倒焰的状态,变为全倒焰,温度能再升两成”
靖王惊讶:“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