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看不进去
后天便是秋闱了,又以一方黑玉镇纸抚平宣纸,想要写一篇策论,毛笔沾饱了墨汁却迟迟没有下笔
陈问宗脑海里,总是回荡着郡主的责问,还有牛车上的欢声笑语,无法平息
片刻后,竟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对门口候着的小厮说道:“备马”
陈问宗匆匆来到门口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肚,纵马往城南驰去
想要认认真真给陈迹道个歉,弟弟受伤了却不曾关心过,自己这兄长确实愧对圣贤
……
……
化雪后的官道泥泞崎岖,且越靠近刘家屯,路面便越黑,满地都是从牛车上漏掉的煤渣
刘家屯不似想象中那么僻静,只见屯子口往来商贩、牛车络绎不绝,有拉着粘土进去的,也有拉着瓷器出来的
屯子里竖着好些烟囱,源源不断向天空喷吐着白色的烟气,力棒们初雪天里穿着单衣,踩着漏风的草鞋,忙碌着装卸货物
整个刘家屯,就是一座巨大的陶瓷器作坊
陈问宗骑于马上,招手拦下一位力棒温声问道:“请问……们有看见世子与郡主吗?”
力棒有些茫然:“世子与郡主怎会来俺们这种地方,这位公子走错地方了吧?”
陈问宗沉默片刻,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可陈迹在医馆门前分明说的就是刘家屯
又问道:“那是否有看见一行八人来到刘家屯?其中还有位和尚”
力棒恍然:“您说们啊,们刚刚用一枚金簪子,将老周家那弃置的窑厂盘下来您左拐之后第三家便是”
“谢了,”陈问宗丢出两枚铜钱,策马在泥泞中继续前行力棒们见高头大马、器宇轩昂,纷纷避开中间的道路来
没几步路,便听见陈迹的笑声远远传来:“都用布条将口鼻捂好啊,若是吸进灰尘了可得好半天难受呢”
陈问宗在窑厂门口勒马驻足,低头看着路上化雪之后的泥泞,还有脚上干干净净的皂靴,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下马
抬头望去,只见窑厂大门敞开,院子里灰色的粉尘弥漫,陈迹等人灰头土脸,一个个用布条蒙住口鼻,推着院中巨大的石碾子,将一片片碎瓷器碾成粉末
这与陈问宗想象得完全不同,以为世子与郡主是开开心心的来踏雪寻梅,却没想到对方竟凑在一座破烂不堪的窑厂里干脏活累活
周家窑厂大约占地两亩,左边是一排矮矮的黄土房,瓦片都破烂不全;中间是一个硕大的平窑,此时并未点燃;左边堆砌着如山高的残次瓷器,还有一个巨大的石碾子
梁狗儿躺在黄土房屋檐下,用一片晒干的烟叶盖在脸上呼呼大睡,小和尚席地盘坐、闭目念经,陈迹等人一起推着沉重的石碾子,将一片片碎瓷器碾压成渣
白鲤拿着一把短短的扫帚,不停将碾好的灰尘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