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头看向陈迹:“到底要制什么东西?”
陈迹笑着答道:“先前已经告诉您了,是可以取代糯米砂浆的东西”
正说着,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回头,正看见白鲤换上了一身丫鬟干活时穿的粗布衣裳,背着个布包袱可即便是这旧时的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了白鲤的富贵气质……
因为白鲤发髻上插着一枚金簪子
陈迹诧异道:“郡主,这身衣服和金簪子不搭啊”
白鲤慌张的拔下金簪子,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木簪子将头发挽上:“嘘!的银子都被父亲没收了,这是趁娘不注意偷偷戴出来,用来换钱的金簪子,们都没注意到呢!”
“云妃夫人聪明细心,哪里会注意不到,不过是故意给放水呢……”
“啊,是吗?”白鲤愣了一下:“反正都已经戴出来了,想着要做事肯定是需要钱的,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呢”
陈迹沉默
白鲤笑了笑:“走吧,已喊了一架牛车,咱们坐牛车出城!”
“们等一下,”陈迹回到学徒寝房里,拔出床榻下那块松动的砖石,从洞里掏出自己所有家当揣在怀里,这才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却见一匹快马哒哒的从安西街尽头赶来,高头大马之上,一人身着青衫,发丝向后飞扬着,当真是风流少年,英姿俊朗
陈迹慢慢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对方在医馆门前勒马驻足
只见陈问宗坐于马上,喘息着说道:“陈迹,快随回府,莫要再与父亲置气了!”
陈迹站在医馆门槛里,隔着门槛抬头望向马上的嫡兄:“兄长误会了,并没有与谁置气”
陈问宗劝解道:“父亲已查明真相,是管家手下的一名小厮吞没了的月银,如今母亲已将小厮杖毙为出气,连管家也挨了十个板子”
陈迹哦了一声:“可怜”
陈问宗疑惑:“可怜?”
陈迹笑了笑:“说那小厮很可怜”
陈问宗不禁急声道:“陈迹,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已改邪归正,为兄自然盼着能早日归家团圆会说服父亲送去东林书院念书,三年之后也可以参加科举,这岁数,现在去念书也不算晚!”
念书?
自己一理科生去学明经八股,那真是遭老罪了
只是,陈迹抬头凝视着这位嫡兄长,对方此时真情实意,宛如说书先生故事里璞玉般的谦谦君子
但人各有志
陈迹笑着说道:“兄长,们这会儿要出城去了,朋友们还等着呢”
陈问宗跳下马来,诚恳郑重道:“陈迹,虽读书少,但也该懂父子纲常的道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怎能一直与自己父亲置气啊!”
陈迹平静道:“兄长,不管信不信,是真的没与谁置气,请回吧”
说罢,背着包袱绕过陈问宗,坐上牛车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