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还要来给我送信?”
吴宏彪咧嘴笑了笑:“我说过咱们是兄弟啊”
“明白了,”陈迹转身离去:“我不便在此久留,这几日我会每天夜里送些食物和水过来,你好好养伤”
……
……
出了门,陈迹站在月光下的布匹店后院里,长长出了口气
想杀司曹,或许要好好计划才行,起码得先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平日里用什么身份掩护
他吃力的翻出院子,回到学徒寝房里躺下,屋里鼾声依旧,陈迹心里却觉得格外宁静
胸口和大腿上的伤又疼了起来,这些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弱小便是这世界的原罪
陈迹躺在通铺上静静地看着房梁,脑海里始终激荡着今夜那些关于行官的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调动体内十六盏炉火里的熔流,分出一半来凝缩于自己的心脏之中
刹那间,炉火势衰,如风中残烛般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陈迹丹田里的冰流感受到镇守自己的力量衰弱,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它从天枢穴渗透,一路蔓延至陈迹全身
久违的寒冷袭来,陈迹再次坠入那片神秘又未知的黑暗云海,回到那古老的战场中去
以往,他都是被迫坠入此间,他十二岁之前不止一次被这噩梦袭扰,父母甚至以为他生了重病,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而这一次,陈迹主动回来了
如小和尚所说,陈迹身上一直都有赌性,只不过别人赌得是钱,他赌得是命
感受着云海的雾气在身旁流淌,他宛如一颗陨石从苍穹之上穿透而下,带着满身的黑色云气落在青山之上
奇怪的是,这一次古老的战场上不再有喊杀声,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陈迹看见一头三足金乌凝固于天上,尾翼都没有丝毫抖动;他看见一支从金色的羽箭正从战阵里穿梭,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悬停在空中,满弓怒射之人也定在原地;他看见一名巨人如夸父追日般朝战场赶来,却停在了一脚踏出的姿势
这方战场就像是一个庞大又孤独的琥珀,将一切禁锢了上万年
只是,那位身披金甲、手持王旗、号令战阵的帝王却不见了踪影
“你还敢来这里?”宏大的声音在陈迹身后响起
陈迹豁然转身,却见那身姿巍峨如山峦的金甲之人正站在他身后,于青山之上的山巅上俯瞰自己
他没有畏惧,只是平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吾名,轩辕”
轩辕二字声若洪钟,仿佛得天地回应,连苍穹之上的黑云都正在慢慢荡开
陈迹又问:“我又是谁?”
轩辕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不记得了,你竟然全都不记得了!”
只是笑着笑着,轩辕的语气却寂寥起来:“归墟的桃花,东昆仑山上的雪,蓬莱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