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沉默片刻,挥了挥羽翼,示意他放心去
陈迹从衣柜里取了一套衣服,去厨房取了四个杂粮饼子,又用竹筒装了清水,往怀里揣了些蛇床子,这才走出医馆
他身上伤势极重,只能扶着墙,贴着房屋间的阴影里一点一点踉跄前行
仅仅一百米的距离,陈迹浑身疼出的汗水便宛如刚刚跑了五公里,大腿上的伤口崩开,血液再次浸湿了裤子
他咬着牙从围墙翻进布匹店后院,却见乌云正躲在阴影里,守着正屋的大门
乌云见他这般模样,立马喵了一声:“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陈迹靠在墙上喘息休息,惨笑道:“先不提这个,吴宏彪还在里面吗?”
乌云回答道:“还在里面,他大部分时间在昏迷,醒来也没打算逃跑,似乎一直在等你”
陈迹沉默着,某一刻他也会希望吴宏彪先前是演的,这样他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掉对方,永绝后患
“他今天吃东西了吗?”陈迹好奇道
乌云说道:“我趁他昏迷的时候,抓了几只老鼠扔在他身边他也不讲究,醒来拿刀剥皮后便生吃了老鼠腿上和背上的肉”
陈迹往屋里看了一眼,地板上一片血污,还有三只剥开的老鼠尸体丢在一旁
“他怎么喝水的?”
乌云解释道:“他渴了就到院子里,捧了地上的积水喝”
陈迹知道吴宏彪想活下去,对方的求生欲超越常人,难怪能在追杀之下活到今天
“乌云,他见过你吗?”
“没见过”
“好”
陈迹往屋里走去,原本睡着的吴宏彪骤然睁眼,见是他来了,才放下心来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已遭遇不测……不过你看起来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陈迹将食物、药物、衣物丢给吴宏彪,开门见山:“想杀你的司曹是哪一个?”
“哪一个?”吴宏彪冻得瑟瑟发抖,赶忙将衣服披上,疑惑道:“司曹只有一个啊”
陈迹问道:“是不是带着青面獠牙面具,擅长使刀,身上穿的衣服在肘部打着补丁?”
“没错,就是他”
陈迹早在心中有八成笃定,司曹之名背后,绝对不止一人在扮演这个角色
百鹿阁元掌柜是一位,带青面獠牙者则是另一位,目前看来想杀自己和吴宏彪的是那个使刀的……
“你与这位司曹共事多久了?”陈迹问道
吴宏彪吃力的坐起身,靠在墙上啃着杂粮饼子:“我与他共事大约四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在景朝时名为李熙龙但我来宁朝时,曾听你舅舅说起此人是他的老部下,会对你我进行关照”
“那他为何还要杀你?”
吴宏彪被杂粮饼子噎住,他接过陈迹递来的竹筒,喝了好大一口水才说出自己的推测:“我猜他恐怕也刚接到景朝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