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斟悟恍然:“二叔的意思是将他们庇护起来,使陈迹无法从他们身上榨出银子。”
齐贤谆继续吩咐道:“其二,让李秉从账上调拨银子出来,务必周密行事。银子不要急着给崔清河,也先不要让他知道我齐家根底。最后一日,若我等还没拿下陈迹,便将这笔银子交给他,让他前往教坊司买下白鲤。事成之后,许他礼部郎中的差事,白鲤亦归他处置。”
说到此处,齐贤谆叹息道:“真到那时候,陈迹失了白鲤,我等失了几十万两银子,开心的也只有陛下。”
若叫他选,最好能在此之前解决陈迹最好,免得花那么多银子尽数充入内帑,被陛下烧成丹药。
齐斟悟思索片刻,挑开车帘对家丁说道:“离远些,守着车子别让人靠近。”
说罢他又看向齐贤谆:“二叔,让李秉调拨多少银子合适?”
齐贤谆声音肃然:“为保万全,调拨六十万两。”
齐斟悟诧异道:“这么多?二叔,李秉那边的银子都往外放着印子钱,想几日之间收拢回来这么多只怕也不容易,而且账上缺了周转……”
齐贤谆淡然道:“生意何时都能做,眼下这事关乎齐家颜面,孰轻孰重要拎得清。”
……
……
第三日,清晨。
鸡鸣初起,小满已熨好麒麟补服。陈迹披衣而出,将几串佛门通宝递给她:“今日去趟隆福寺长生库,将这些兑成一整串。零散戴着不便。”
京城寺庙六十余座,香火鼎盛。寺内皆设长生库,专司佛门通宝兑换与印子钱放贷。
小满眼睛一亮,捧着几串佛门通宝:“公子,这可是二十万两,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跑了?”
陈迹系着扣子,头也不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小满蹙眉,总觉得这话古怪:“公子今日要杀谁?”
“我杀性没那么重,”陈迹失笑:“筹银子要紧。”
小满紧张的揪着衣角:“公子不会变卖姨娘留下来的产业吧,我可将那些产业都扭亏为盈了……公子先前答应过我,若是你带郡主离开了,这些产业要留给我的。要卖的话就卖宝相书局,那个掌柜就是一头倔驴,与他讲不清道理的。”
陈迹沉默片刻:“行,答应过你的都不动。”
小满立马喜笑颜开:“公子还差多少银子啊?”
陈迹思忖道:“虽然各商号留在铺面上周转的银子并不多,但齐家若是铁了心筹集银钱,恐怕几日之内便能筹出四十万。”
小满瞪大了眼睛:“那就还有二十万两的缺口?这么大的缺口上哪筹去。”
“这还是往少了算的,”陈迹将补服披在身上,系好扣子:“事在人为吧,还有两家没去,说不定能再筹十万两出来……走了。”
好在这不是在他那个时代,没有线上转账。齐家麾下掩藏的各家商号银钱都分散在各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