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四海皆知，他可怎么办？”
元瑾姑姑怔在原地，小石头是福王乳名，自打册封福王，便很少有人这么称呼福王了，唯有福王最亲近的年迈近侍与皇后才会以此相称blsql ⊙com
皇后看着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小石头从小与我聚少离多，他为了我这个娘，连皇位也不要了blsql ⊙com上次他来坤宁宫哭了半个时辰，说他梦见我穿一身白衣，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风吹得衣袖像要飞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抹眼泪blsql ⊙com”
她抱着乌云去了西暖阁，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blsql ⊙com里面不是珠宝，而是几件褪色的小衣裳、一把磨秃了的木剑、一摞字迹歪扭的描红blsql ⊙com
皇后怔然良久，对元瑾姑姑轻声道：“元瑾姑姑帮本宫研墨吧，本宫要给小石头写封信blsql ⊙com”
元瑾姑姑应下blsql ⊙com
皇后站在桌案前思索良久，提笔写下书信，刚写下“吾儿见字如唔”时，墨迹上忽然落了一滴水，将字晕开blsql ⊙com
她将纸揉成一团，又换了一张新的blsql ⊙com
她写他百日时抓住她玉佩不松手，写他五岁在御花园扑蝶摔了满身泥，写他十二岁第一次为她熬一碗糊了的莲子羹blsql ⊙com
写到末尾，她的手微微颤抖：“小石头，你我该做寻常巷陌的母子，娘给你缝小衣裳，做小木剑，夏天夜里一起数星星blsql ⊙com”
皇后将信折好递给元瑾姑姑：“别走驿站，用家中旧时的商路送去金陵blsql ⊙com”
说罢，她又抱着乌云往东暖阁走去blsql ⊙com
东暖阁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有着鎏金囍字的影壁，影壁前放着桌案，桌案上是两盏红烛台与一尊香炉blsql ⊙com
西北角为龙凤喜床，床上挂着五彩纱百子幔，上绣百子图，喜床上铺红缎龙凤炕褥blsql ⊙com
东暖阁是皇帝与皇后成婚之地，之后便留着这里的陈设不变，用于帝后同寝blsql ⊙com
时隔二十六年，似乎一切都变了，只有这里依然保持着当年成婚时的模样，红得喜庆又沉重blsql ⊙com
皇后来到影壁旁，木架上挂着她成婚当日所穿的凤冠霞帔，有些陈旧了blsql ⊙com
她抱着乌云，踮起脚去摸凤冠上的东珠：“连东珠都黯淡了blsql ⊙com我还记得清楚，当初做这凤冠时，礼部说该做九龙四凤，他偏要十二龙九凤；还有这博鬓，礼部说只能用六扇，他偏要加到八扇；再说这霞帔，礼部说只能绣龙纹，他偏要绣龙凤纹……往日也不曾见他如此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