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价值?怎么知道它值得柴司出马?如果别的猎人家派一有点风吹草动,柴司就马上凑过去吃屁,他要么累死,要么被屁撑死了”
拢珍低声笑了一下
“所以,他跟摩根家派内的人有联系”
府太蓝也笑了笑“我不怪你给摩根家干活,有什么必要对他们忠心耿耿?可惜我当时不知道,也没有找着机会也不晚……我仍然可以把他们拆皮卸骨,论斤卖掉”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拢珍叹了口气
府太蓝以为她要说,“你有证据吗”或者“你觉得卡特会信吗”一类的话;毕竟双方博弈,无非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互相试探着刺剑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拢珍下一句话,会让自己呼吸一滞
“……我很遗憾你年纪还这么小,”拢珍近乎温柔地说,“却不得不遭遇这么多事,生出这么多恨”
有好几秒钟,府太蓝一声没出
他怕自己贸然说话,声音会破裂,会被人听出哭腔——那样的话,全世界都会发现,他只不过是个软塌塌、未成事的小孩,不足为惧,不足为患
“俗话说疑心生暗鬼,生疑的时候,人是不需要证据的更何况,卡特·摩根原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拢珍竟然把他想说的话,先一步说了“好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就把伪像给你吧”
明明是靠自己推测分析后,用烟雾弹逼出来的结果,但府太蓝却始终摆脱不掉那一种感觉:仿佛他能拿到伪像,是因为他接受了拢珍的温柔与帮助
……是为了安抚我吧,他想
就算给了他伪像,也依然害怕他会放出风声去,所以才想怀柔示弱,以善意安抚人
无所谓他对拢珍并没有敌意,她多心了
府太蓝紧紧攥着淡蓝色车票,站在人潮来往的马路上,一动不动;偶尔肩膀被行人撞得一歪,偶尔听见有人回头喊一声“别站在中间挡路”
他按照约定,走在以游客人潮出名的商业区人行道上时,忽然被迎面走来的人往手里悄悄塞进一个东西——等他再回头时,已分不清远去的人群里,哪一个是拢珍了
府太蓝走到一家咖啡馆前,把手放在玻璃门上
一定会被看到的,他心想,自己突然消失的那一瞬间,一定会被人看到的周围人太多了,说不定还会被恰好拍下来,传到网上
更隐蔽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毕竟人类社会最不缺的东西之一就是门
但是,有什么关系
被发现了又怎样,以后被人留意又怎样?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大不了的事
连巢穴都不怕了,这个人世又有多少事,能叫他畏缩?
府太蓝站在人流络绎不绝的闹市马路上,站在咖啡馆门口,透过门上玻璃,甚至还能看见里头咖啡师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背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