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我放弃?我能甘心吗?白受苦了?”
金雪梨一边喊,一边还在逃跑过程中,伸手拽了一把柴司嘴里的小人——她都顾不上嫌它光溜溜得恶心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抓,又体会到了另一种恶心法:小人简直像是与柴司舌头长在了一起,一拽竟然没有拽下来
现在马拉之死吐舌头了
“……你听说过‘沉没成本’理论吗?”
莫兰道看了一眼柴司,脸皮都颤了颤那个表情好像是在说,“你还不如让我把他杀了”
“我知道,那又怎样?”金雪梨说,“我问你,我的成本是谁给我沉没的?谁沉没的,谁有责任捞起来”
“……是居民”
细长病人“嗯?”了一声“乱讲,罪魁祸首明明是你”
“你看看,连居民都比你懂道理!”
莫兰道似乎终于受不了了
当金雪梨又一次被通情达理的居民攻击时,她干脆一扭头,就朝病房门口走,扔下一句:“你不走,我走了,我会取消接驳,祝你好运吧”
“哎?”
金雪梨滚进柴司病床下方,才堪堪躲过一击,闻言倒不由有点慌神:“等等啊,喂!”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抱希望,以为莫兰道真会停下来
然而莫兰道却真在门边停下来了
她一只手握住门把,有近一秒钟都没动
怔了一怔以后,金雪梨忽然意识到,她之所以没有拉开门,是因为她拉不开门
莫兰道皱着眉毛,先抬头看了看门板,又回头看一眼细长病人——似乎有一瞬间,她以为门是被细长病人伸长手按住的
金雪梨与细长病人一时都好奇起来了,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在另一边把门拽住了,我拉不开”
说着,莫兰道又咬紧牙关,下了力气,使劲往后拽门;她力气似乎不小,可门依然纹丝不动
“门外是谁?”莫兰道喝问道
“唔……有一股味道……”
细长病人一边盯着门,一边深深吸嗅几次,一边心不在焉地攻击了几下金雪梨——倒攻击出了一种上班打卡的感觉
可金雪梨趴在病床下,又要来回滚着躲开居民攻击,又想知道门外是什么人,又不敢让那小人彻底钻进柴司嘴里……一时间注意力好像挨了炸弹,被轰得四分五裂、满地都是,不知该顾哪个才好
正当她焦头烂额时,她目光一扫,忽然注意到了病床床腿上了锁的轮子
对啊……还可以这么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是一个好机会——有好几秒钟,屋里无人说话,连居民都不来打扰她了
在一片寂静里,门缝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女音
那声音贴在门外,正幽幽问道:“请问……金雪梨在里面吗?”
莫兰道与细长病人一起朝她转过头
“韩六月!”
金雪梨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