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配合她说完一段对话靠正常途径,是没法把舌头从柴司嘴里拿出来的——莫兰道打算黑吃黑
“那你要怎么拿出伪像?”金雪梨问道,握紧了武器“让小人与他说话?说什么话?”
居民捉着不断惨号求饶的小人,硬生生一把将他塞进了柴司嘴巴里,就像塞一团烂布
尖叫声里,小人挣扎扭动得厉害,在柴司牙关之间乱碰乱撞,撞得头破血流,柴司牙齿上溅满了细细的小血点
“我最会抓伪像了,哪怕只认人言的伪像,也会被我驱使的小人骗过去……”
居民说着,高高兴兴地低下头,以一双长得好像脚后跟一样的眼球,对准了柴司“快找伪像,抓住它,给我带出来呀”
它的双手一直按在柴司脸上;掺血后变成粉红的泡沫,不断从他嘴角里咕嘟嘟地往外冒——就算金雪梨不是医生,也能看出来,再这么下去,柴司恐怕要不行了
下了救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她与柴司之间有利益合作关系——至少,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和病床上躺着的柴司,都是人;而对面不是
“你真耐心,聊了这么多”
她夸了居民一句为什么不呢
“对了,我再问问,你生前信教吗?”
“嗯?”
居民翻起一双脚后跟似的眼球,眼球边缘老茧里,仿佛都透出了意外“……教?你说宗教?好无聊的东西唔……我出生的肉体,好像是信基|督|教的吧?”
好,是个大教
咬紧牙关,金雪梨手中武器一转,蓦然高举起来、横扫着击向它的脸
“干嘛呀小姑娘很天真——”
居民语速极快地喷溅出九个字,不等第十个字出来,武器就砸上了其中一个脚后跟眼球
“锤子?玩具锤子又不能把我怎么——”
居民突然顿住了
在死寂中,另一只眼球上边的老茧翻下来,像一层眼皮似的,眨了一下
它转向了旁边眼球,看着自己的同伴
另一只眼球,被一支黑幽幽、沉甸甸的锤式武器砸个正着,微微凹陷了下去
下一秒,病房被居民嚎叫声给彻底填满了
听见它嚎叫时,那是一种窒息式的恐怖:就好像早上你一睁眼,发现眼睛睁不动
你与身体断开连接,思绪被困在绝对漆黑里,再也看不见世界,一个字也说不出,身体僵死了你却知道自己会一直活下去,被活埋在永远的、废墟似的黑暗里
……喘息声,似乎是自己的,终于慢慢渗透了废墟似的黑暗
居民的嚎叫声,比刚才弱了一些,仍在不断喷溅: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金雪梨好不容易才恢复视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撞歪了一张病床
她的秘密武器被居民甩出了半个屋子,落在门旁角落里;天花板下,居民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