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非要找个原因的话……海芦苇正不由自主地在想少年的那一双手在说到“来晚了”的时候,那少年的双手,依然稳稳地揣在兜里,一动没动……这就有点奇怪了,是吧?
一个人嘴里说的话,是可以被伪装矫饰、改头换面的;可人的身体语言,却往往不受说谎意志操纵,总会变成潜意识对真相的一种流露当一个人听见自己非常在乎关心的人遇险时,的身体为什么还能够这么放松、这么沉稳?
换言之,们真是朋友吗?
既然不是朋友……那少年真是去救麦明河的吗?
海芦苇瞥了一眼少年的背影——对方步速挺快,这么短短一两分钟,就走进了图书馆前的广场算了,就算没安好心,以麦明河如今的样子,还能被害到哪儿去?不如说,反而应该担心那个少年能不能活着出来哎呀,要是少年也死了,从尸体上又要生出新的居民……这个地方岂不成了居民开会?
等居民密集度变得那么高的时候,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了,所以现在必须得马上——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只听夜幕下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是挨了炮击一般,图书馆大门化作四分五裂的碎片,飞溅四散,将一个黑影高高地送进了夜空中黑影飞过路灯,脑袋上一顶歪戴的假发,在路灯光芒中一亮而没,随即不知跌进了何处海芦苇怔住了一瞬间,但即使仅仅只有一瞬间,也已经太久了飞出来的……是梦编剧吗?
看这样子,是被打飞出来的?
当这个念头浮现在大脑里时,另一个影子也紧跟着冲出了图书馆——一个头上,高高立着另一个头“海芦苇啊啊啊海芦苇啊啊啊快过来快过来让杀了”
那影子几乎像一颗炮弹,笔直朝疾冲而来;长长的台阶与半个广场,对她来说却仿佛只要几步的距离——那个少年正好站在麦明河的前行路线上,在最后关头、往旁边纵身一扑,这才勉强避开了被她一头撞飞的命运等等,她刚才说什么?
海芦苇突然反应过来,浑身炸开了一层白毛汗时,麦明河一上一下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了为什么要杀啊!
连喊也喊不出一声了,掉头就要跑;然而目光一撞上前方黑沉沉的夜路,又猛然刹住了脚不行,前方路上完全是一个黑箱,贸然跑进去太危险——
在紧急关头,海芦苇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一跳,蓦然一矮腰,整个人蹲在了地面上一片阴影从头顶上拽过一片疾风;麦明河扑了个空,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咚”地一声,落在了海芦苇的前路上——接着,朝一先一后地扭过了两张脸人在危急关头的潜力真了不起,要是没有及时蹲下来,就要被居民麦明河给抓一个正着了海芦苇百忙之中,竟还生出了这样一个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