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好讽刺好讽刺好讽刺”
海芦苇忍不住皱起了脸
“表格最后的问题是,‘作为居民,是否仍持有死亡时的人类躯体’?”麦明河忽然冷静下来,说
梦编剧笑起来
“这是为了让以完整人类的状态,直接变成居民而特设的问题呢!完全的人类,变成居民以后,一定比所有人都强大”
麦明河抬起一只细细长长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另一手,仍搭在下方的脸上
“看到这个问题时,因为仍然一直在思考,就顺手填了‘是’”
梦编剧好像也在耐着性子,与自己的成果说话:“那又怎样?说了,只能写下真实答案真实回答了,才能把变成居民”
“嗯……受的清醒梦蒙骗,以为自己在巢穴病房里时,就心脏病发作死了”
麦明河低声说:“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回答问题时的,既持有‘死亡时’那一具身体,又没有所以的答案,既是真实的,又不是”
“什么叫既有,又没有?”梦编剧站在原地,脸上一片空白,问道
居民麦明河自从露脸,第一次轻轻地笑了起来
“心脏病发作时的身体,是一具八十六岁的身体以为自己是个居民时的,却只有二十多岁同一具身体,因为一个伪像,差了六十年”
海芦苇睁大了眼睛
“所以,那具八十六岁的身体……是‘既有,又没有’”
她低声说,“是第一次把人变成居民吗?追求的答案,都是非黑即白的……但那一个问题,却无法用是或否来回答……”
居民麦明河抬起双手,看看它们,又看看下方的身体
“好像因为最后一个回答的双重状态,才变成了现在这种奇妙的样子……啊,似乎既是居民,又是人类……状态叠加起来了”
梦编剧哑巴了一会儿
“这样啊……”它像人似的托着下巴,喃喃地说:“不过,只要是居民,其的好像也不碍事……”
她是否还能恢复成人类?
但是海芦苇明白,那不是自己的事
麦明河下场如何,不是管得了的;唯一一件该做的事,是早点逃走
就算要救她,也该是她所属家派的责任,不是的
要走,现在就要走,没有义务——
麦明河与梦编剧,谁都没有注意到悄悄从图书馆大门中溜出去的海芦苇;或者注意到了,只是谁都没在意
……这一次进巢穴,从头到尾,都太叫人难受了
冲出大门,一口气扑下台阶,大步跑过那一辆废弃的汽车时,忽然听见有人从车里低低地叫了一声:“……海芦苇?”
海芦苇浑身都炸开了一层白毛汗,踉踉跄跄退后两步,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车内广播又亮了
“们今日的幸运听众,是来自黑摩尔市的猎人,海芦苇”主持人低声在车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