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堆成了垃圾山
“喂!们知道们犯了什么罪吗!”大厅另一头的地板下,有人正在牢房里怒叫道:“们是什么来头,敢对中央警局下手?”
按理说,们身上如果没有手机,听不见周遭环境里的声音;也不知道该说那人胆气壮还是偏执,竟好像一直在朝无声静默里嘶吼
“原来还有人没被入侵?”金雪梨下意识地住了脚,不愿意靠近关押警察的那一头了“还以为——不怕们事后——欸,难道打算……”
她几秒钟里转完了好几个念头,可柴司好像一个也没听见似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哟,出来啦?”
刚才那一个脖子上布满纹身的女人,从二楼栏杆边缘探出头,笑着招呼了金雪梨一声:“不是说要帮忙找局长吗?上来吧”
从大厅里抬头往上看,二楼有几个手电筒光柱正在来回扫射,房间中翻箱倒柜、进进出出的声音不绝于耳;从三楼开始,就没有天井了,因此金雪梨看不见三楼,但可想而知,搜寻的人手一定也不少
如果趁们在搜人的机会——
她一瞬间的犹豫,似乎被那女人清清楚楚捕捉到了
“是不是想走?”那女人问道“也不怪,这儿确实不是久留之地”
她看起来比柴司通情达理多了,似乎对自己印象也很好;如果她一个人就能下决定的话,金雪梨大概可以早早从警局脱身
唯一的问题是……金雪梨不由看了一眼柴司的背影
“出不去噢”二楼的女人近乎温柔地笑起来,“以为离开牢房,就有机会走了吗?”
她语调里的某种东西,让金雪梨微微一怔,朝她抬起目光
“‘巢穴通讯网络’就像一个……唔,看过魔法小说吗?它就像一个‘结界’不把它撤掉的话,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二楼的女人说着,将手电叼在嘴里,双手攀住栏杆,干脆利落的一个翻身,就从二楼跳了下来——她双脚落地、轻轻一滚,在金雪梨面前站稳身子
“叫水银,呢?”
她拿下口中电筒,自介绍一句,就高高兴兴地伸手挽住了金雪梨的胳膊“走吧,一起去找人……对了,跟柴司,其实不是朋友,也不熟,对吧?”
金雪梨站住脚,趁她抬步往前走时,使劲将手腕抽了回来
她单枪匹马、出入巢穴这么多次,如今依然能活着,不是单纯因为她运气好——除了脑子转得快,猎人该有的直觉,她一点也不少
“……跟柴司一起找人吧,”她低声说,“还有事……有事跟商量”
水银站在昏暗凌乱的大厅里,手电光垂着,映亮了一片地板;她的靴子、裤子被染亮了,光攀爬到半身处,渐渐哑暗昏死过去她的面孔与布满文字的脖子,一起沉在幽黑里,看不分明
过了两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