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里，警方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工具，还是一条有用的走狗？
说来讽刺，往常进行审讯时，柴司才是问话的那一方，今天却角色调转了——但是，也正因为本身就是一个刑讯专家，才更清楚一点：哪怕是被审讯的对象，只要知道该怎么做、该观察什么地方，反而能从审讯中发掘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接下来，就是等了
在洞穴似的牢房里耐心等了一两个小时以后，柴司终于被带去了一间审讯室刚才交锋过几句的弗莱队长，和另一个面生的警察，已经在桌后等着了
“坐吧，”弗莱笑眯眯地敲敲桌子，问：“喝点什么吗？”
柴司先朝左边墙上的镜子看了一眼
哪怕没进过局子，但凡看过几部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它是一面单向透视玻璃；在这种事关重大的案子里，它的另一侧，一定站着几个观察的人——就是不知道有谁在
“咖啡，”柴司往椅子里一坐，被铐住的双手“咚”一声砸在桌面上，问道：“这个，不解开吗？”
“在面对危险人物的时候，们也得考虑自身安全啊”弗莱慢腾腾地说
柴司一直很小心；不认为自己上过任何名单，或曾进入过警方视线
尤其是每年十一月十九号，去看达米安的这一天，从不带任何武器仅仅是从的过往记录、身上车里的搜索结果来看，表面上的柴司，与任何一个守法市民都没有太大区别
也就是说，有人事先告诉弗莱，柴司是一个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人——这个人，自然与伪像猎人脱不开关系
转过头，忽然笑了，朝单向透视玻璃轻轻一摆手；半空里，手铐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嘿，”弗莱警告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是有问题要问”
“需要律师在场，”柴司倚在椅子上，架起长腿，说：“毕竟在制造冤假错案上，们是专业人士”
一个年轻小警察开门进来，给面前放了一杯一看就知道是温吞吞的黑咖啡
弗莱好像没听见似的，垂着脑袋，看着手里一份卷宗，说：“知道吗，现在AI技术发展得很了不得啊虽然大多数它能做的事，都让觉得莫名其妙，也想不出对人类发展有什么好处，可是总有那么几样，能给人解决不少问题”
柴司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一眼
“比如有一项AI技术，很神奇只要一小段声音样本，就能分析、复现出的嗓音，用的嗓音说上一段十五分钟的话”
弗莱一边说，一边端起咖啡杯，说：“比如现在给科普AI技术的这一段话，在专业人员手里，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变成一段‘米兰达警告’要是想起诉警察部门执法失误，要失望了不管哪位法官事后察看录像，都会发现，已经告诉过了，拥有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