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开目光，不看柴司，指着前方马路说：“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东橘子路？”柴司探头看了看前方路边标牌，十分友善地确认道
“……是啊”
“离刚才说的地方，不是还远吗？”柴司安慰似的说，脚下一个加速，车子笔直从东橘子路路口开了过去，将它远远甩在身后“会给送到地方的”
金雪梨陷入了沉默里
这并不少见；当落入手的目标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境时，往往都要安静上一会儿——虽然这个女孩并非是要解决的目标
少见的是，在几秒钟以后，金雪梨忽然抬高嗓音开口了她显然也害怕，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但是在一线颤抖下，还涌动着烧得红红的怒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心？”
“……什么？”
“要知道秃鹫的事，都告诉了嘛，要是不信，找个测谎仪啊，分析矛盾漏洞嘛”她瞪视着柴司，说：“这件事里，跟没关系的、但对来说很重要的部分，为什么非要知道不可？这个人太贪心了，难道世界上所有的信息都该流向吗？”
柴司怔了一怔，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金雪梨又连珠炮似的问：“银行账号密码也告诉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要知道吗？怎么在巢穴中讨生活，就不能是自己的秘密了吗？真讨厌”
尽管脸上血色全无，她依然两眼一闭，往座位上一倒，演足了一个准备小憩的姿态，说：“二把手了不起怎么的，有本事杀了没本事到了地方叫xiaoma8點”
柴司转过头，重新看着前方马路；两三秒过去，竟然还找不着话说
说起来有点荒谬，但总觉得在她搞出来的这个场景下，好像该给金雪梨道个歉似的——确实太荒谬了
她隐瞒的事很显然与秃鹫有点关系；她改编故事的能力一般，唯独嘴是真硬
当然，比她更嘴硬的目标，柴司也不知处理过多少了
“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这句话开了个头，正好开过一个路口；余光里，停在左方岔路路边上的一辆灰扑扑汽车，车灯正好亮起来，跟在身后上了马路
柴司顿住话头，看了看后视镜
金雪梨忍不住从眼皮下掀开一条缝儿，谨慎戒备地打量了一眼
“如果隐瞒的事，与想要了解之事关系不大，那么也可以当作不知道……”忍不住舒展了一下右手，修长手指扬进空气里，一根根地轻轻落回在方向盘上“本来是可以这么说的”
金雪梨微微坐起来了一点“啊？”
“今天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日子……连都有点分心了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陷阱”柴司低低地从牙关中透出一口气“这也是要上车的原因？为了让自投罗网？”
“在说什么？”金雪梨愣愣地问道
她的演技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