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继续向上延伸、渐渐消失在暗绿中的一条小道从那条小道的尽头，也就是山坡顶处的草地上，可以遥遥看见黑摩尔市一角的高楼群厦
如今想想，达米安死时还太年轻，柴司甚至都不知道，死前喜欢看什么样的风景
将近二十年过去，连达米安的面貌都模糊了
记忆里的达米安，有笑声，有金发，有发亮的眼珠，但想不起五官每当试图回忆达米安的长相，浮现在脑海里的，只有摆在凯叔书桌上的照片
柴司弯下腰，将白花束放在小道旁一张长椅上
雨打在包装纸上，汇成水珠，从丝带上一颗颗滑下来；纸被浸透，花瓣轻轻颤抖，仿佛白色光洁的后背，止不住呜咽时的起伏
举伞伫立一会儿，转过头，向那保镖低声问道：“凯先生和凯夫人……已经在上面了？”
“是的”保镖答道
“们今年也……”柴司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不希望被打扰吗？”
“是的，”保镖垂下眼皮，说
舌尖顶着面颊一滑柴司望着延伸向上的小道，恍惚地想到，今天大概没法将“传言”交给凯叔了
……不过也好
有一件事，或许可以利用“传言”达成；昨夜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但是那个想法，今天无法告诉凯叔
在雨中静静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朝为首保镖点点头，说：“辛苦了”
“门罗先生，要走了？”保镖微微一怔，好像想要看表，又止住了动作
今天是有些早；往常会待上很久，直到凯叔与海姨下来之前才走
“嗯，”柴司低声答道“有一件事要去办”
今早与日期时间一起从手机上亮起来的，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来信人名叫金雪梨，好像是一个平时单独行动的猎人；她说有关于“秃鹫”居民的最新消息，可以提供给dj55點
“今天下午两点钟，”柴司去电话的时候，连声招呼也没打，开门见山地说：“去发过去的地址，见面谈”
其实没有想到，放出的问讯，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17号才刚刚生效的传言，18号就有人来报告？
来人要么是运气特别巧，要么是想用似是而非的消息，从这儿捞一杯羹……不过，后者这种自寻死路的猎人，近年来是越来越少了
Temptation是一家大型夜店，属于凯家旗下产业之一
在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工作日下午，它灯牌俱暗，大门紧闭白日的夜店，总是面孔枯黯，有一种艺人下了舞台后的疲倦灰沉
柴司有时会来场子里看看情况往常夜里的灯红酒绿，排成长龙的漂亮男女，酒气里的喧闹谈笑……在今天下午，都消失了，只剩门口一个斜撑着伞的年轻女人
伞歪在肩上，她似乎毫无所觉，被天地间雨丝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