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头上一推……就连那交易对象自己,都会认为追咬的人是凯家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柴司的出现反而是一件好事:成了摩根家的掩护色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憋气劲儿,要让一个十七岁少年老老实实咽下去,也实在是为难府太蓝了
从降下一半的车窗内,往外看了一眼
柴司已走回了路中央——高大侧影正倚在那一辆黑色奔驰车头上,抱着双臂,似乎打定主意,非要把今夜搅成一桌乱牌不可
不管接下来打算干什么,现在二人都只能等着了
黑夜重新沉寂下来,遥望远方海上的灯火
过了一会儿,府太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裤兜,这才反应过来,最后一根纸烟卷,刚才被给扔在地上了
难得地犹豫起来了:下去捡回来吧,好像有点丢面子
不去捡吧,这样呆呆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等,连手机也不能看,又觉实在难熬——再怎么样,也才十七岁,就算明知道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搏命了,现在该无聊还是会无聊啊
府太蓝探头朝车外又看了一眼
难道中老年人就不知道无聊?
柴司要是再不动一下,真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睡着了——正好在这个时候,柴司站起身,绕到车子一旁,弯腰向窗子里探进一只手
等重新站直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似乎沉甸甸的杆子,顶部是个T字型;同一时间,从那辆黑色奔驰里响起了音乐
柴司无声朝府太蓝一笑,仿佛从虚无昏暗里,撕开一条伤口
一手甩晃着那根T字杆,一步步踩着夜幕下雾气一样弥漫开的唱嗓,再次倚在车头上
夜色一个停顿,忽然扑来了公路上强风一样的节拍,仿佛能吹动起人的刘海
I'vebeendreamin’
柴司的侧影仍旧像凝固雕像一样;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的鞋尖也在轻微地一点一点地赞同着节拍
府太蓝忍了忍,没忍住,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一半像嘲笑,一半像好笑
既然中老年人都开始听歌了,捡个纸烟卷有什么关系
府太蓝推开车门,一脚踩在马路上;也正是在这一刻,从前方路上拐角处驶出一辆汽车,车头灯明亮地刺穿了黑夜
……来了?
府太蓝伸手一扫,从车顶上抓下一条早放置好的铁链;没有转头,只听“咚”一声闷响,眼尾余光里那一个高大人影也跳上了汽车车头
才一完成拐弯,来车却好像受惊似的,猛然从路上向外一拐在仿佛要将夜幕擦出火星的、轮胎尖锐的摩擦声中,那辆车失魂落魄般地一头冲下马路——府太蓝脑中刚划过“难道看见柴司了”的念头,却立时意识到了不对
太远了,对方不该看得清柴司,更不至于怕得这样一头冲出去
那人一定是发现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