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找,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零钞“有笔吗,”她不尴不尬地说,“只有这个……在这个上面写一下……”
“没有手机?”
她只有固定电话,唯一一部老人机,好几年前就不用了但是麦明河感觉到,这话不如不说
“巢穴里……丢了”她吞吞吐吐地说
紫发女人看麦明河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遗体告别
“啊,”她抹了一下鼻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有点说不出口“那个……嗯,怪不得要加入家派以后得记住,个人物品不能留在巢穴里,一定一定要尽量避免”
看她的表情,好像就差说一句“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紫发女人果然心地怪好的
“如今进了凯家,就不方便联系别的家派HR了人在职场,总得避嫌嘛这样,找个……找个公用电话,给们打个电话,就说是皇鲤·罗斯林介绍去的”
她从包里找出笔,在钞票上写下联系电话“这点钱拿着,等们给了地址,坐个车去吧”
如果乔纳真能够得救的话,至少有一半,都是因为皇鲤·罗斯林的一时善心
麦明河连连冲她道谢,直到皇鲤上车,还使劲挥了几下手,目送她走了——谁说现在年轻人冷漠了?这不就遇上了一个好孩子吗?
可是麦明河没想到,她连猎人家派的联络方式,都勉强算顺利地拿到了,下一个目标,却竟然比摩根家还难找:公用电话亭
以前不满街都是吗?
可是现在往往走上半天,也见不着一个公用电话亭;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进去一看,没看见电话机,却写着“”——旁边还用三条弧线画着一个伞型
干什么用的呀这是?
麦明河起码在街上转了有三十分钟,才终于接受了事实:公用电话亭,好像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她歇了一会儿,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加之抱着碰碰运气的心理,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小中餐馆里——果然,她在收银台后看见了一台熟悉的老式电话
“能不能借们电话用一下?”
麦明河都激动起来了;她也知道自己样子很惨,生怕被赶出去,急忙补充一句,“再点一份炒面”
“炒面有钱付吗?”老板以一种狐疑目光,打量着她“一刀一分钟”
多亏了皇鲤·罗斯林的钱……以后可得想办法找到那孩子,把钱还给人家,再写个感谢信
麦明河耳朵贴在话筒上,听着通话音响起,觉得过去一天一夜,好像都是一场奇异而幽暗的话剧,似乎正在渐渐走近尾声,快要拉上帷幕了
她隔着衣服,摸了摸身上的“蛇带”
麦明河早已适应了它的存在,如果不去碰它,甚至想不起来身上还一直缠着这件伪像
她当然没有忘记,“蛇带”是摩根家的目标
所以麦明河压根不打算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