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司怀着感激,说:“血腥而已,受得了”
“不是这个意思”
柴司心里忽然一沉等待着凯罗南接下来的话,就像在等待即将砸进肚子里的一拳
“麻木残暴的打手,是这一行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凯罗南说,“在身旁长大,本以为行事会更聪明一些”
短短一瞬间后,柴司才恢复了呼吸
“一个猎人家派若要壮大,巢穴只是基础真正关键,是们如何在人世中立足行事,如何建立影响力真正强大的猎人家派,掌握的是们每一个人都必须生活其中的‘现实’”
凯罗南从喉咙里,沉沉笑了一声
“……然而掌握‘现实’,仅靠暴力流血是办不到的别告诉,只有这一张牌了”
柴司不知道自己头颅还能这么沉重,一时竟只想把头深深垂下去,陷进双手——并不是因为一夜没睡
知道凯罗南并非动了怒,但宁可对方发火,质疑斥骂为什么没有办成事
柴司如今比凯罗南还高一个头,训练有素、身手强横,连猎人都畏惧可是当凯罗南对失望时,柴司依旧会生出没入冰水的溺沉感——因为也会对自己止不住地失望
盯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嵌着几条淡白长疤,一路延伸消失在手表与袖口后
年少时为了找出自己的通路,柴司做了许多实验,在身上留下了各种疤痕和暗伤
世界上只有1%的人类拥有“通路”,能从自己的通路进入巢穴;但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通路究竟是什么,只有一个个地试——把已知的通路方法,都试了一遍,却依旧站在人世里,看不见巢穴
如今三十岁了,依然忘不了当凯叔终于接受没有通路这一事实时,垂下眼皮、一言不发的模样
仿佛看见一件艺术品,砸碎在地上,露出内里的泡沫塑料
手背上的伤疤,不是实验造成的是实验完,柴司用猎刀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当时以为,可以这样割开一条通路吧
“知道了”柴司说完,发现嗓音沙哑,清了一下嗓子“凯叔,向保证过,人世这一部分,由交给quge5点”
不能进入巢穴,但可以在人世中成为猎人,将世上能夺得的一切权势与财富,都为凯家夺到手里
因为凯叔真正想要的,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