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继续揭下最后一段“蛇带”
被它这么一翻,麦明河的右手也跟着软软搭在了自己胸口上
……嗯?
手指指尖湿漉漉的,不知道沾的是血还是污液;指甲缝里尤其多,厚厚的一层,很不舒服
等等
……血?
麦明河被脑海中升起的念头,激得浑身都战栗起来了;仿佛是被生存本能所驱使着,她想也不想,就朝细长病人的手挠了下去
明明与细长病人一接触,自己就会痛苦难当;所以细长病人可能也万没料到,麦明河居然会主动来碰自己——只不过,还有它更没料到的事
麦明河指甲与细长病人相触的一瞬间,它蓦然爆发成了一大片浮腾翻搅的影子
好像被她碰到,是无上剧烈的痛苦,痛得细长病人竟一把扔开了伪像,长长的躯体翻搅颤抖,像是昏暗半空中升起了一团灰白的、受惊的雾
……果然
麦明河不敢耽误,立刻撑着地面爬起身,“蛇带”好像有生命似的,马上又一圈圈盘上她的身体
她一站直,赶紧伸出手,使劲把手指尖上沾的液体,全都甩向了细长病人——一边甩,她一边想了想,忍不住喘息着笑起来,笑声像是碎玻璃,断断续续,又硬又亮
不是她个性古怪,这种境况还能笑出来,是因为这个场面确实很好笑:房间中一个头贴着天花板的细高影子,又扭又滚、手舞足蹈;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冲着它,一只手抖成中风的样子,活像是一人一鬼东西都踩了高压电线
谁看了都得同意,就算是误闯鬼片,也是搞笑鬼片
“怎么回事?”病房里另一头,红发男人愣愣地问“它吃错药了?也吃错药了?”
此时正站在一张病床旁边,推着它往门口走,见了细长病人的模样,一时竟连脚步都停下了
麦明河一看见,顿时明白要干什么了,立刻叫道:“等等,带上!”
一句话间,她已绕过细长病人,大步跑向那张病床,不等红发男人反应过来,纵身一跃,滚到了病床上,急急喊道:“快走快走,它还死不了呢!”
红发男人好像想骂,又好像知道没时间骂了
“倒是会搭便车——”
咬着牙抱怨半句,推着病床,脚下大步奔跑起来;就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红发男人撑着围杆扶手、脚下一蹬,跳到病床上——顺着惯性,病床“骨碌碌”地冲出了门口,带着床上二人一起,冲进了走廊
“别碰地面,”红发男人叫道,一脚踹在墙上,又让病床往走廊里滑了一段“那个居民在地面下!”
“还真是在地面下啊?”麦明河紧紧扒着病床,说:“叫别出门前,看见圆脑袋之间的地板砖上好像画着许多细线,当时就觉得有古怪幸亏不是隐身术”
“没有隐身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