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头垢面,瘫软如泥,被剥去官服,赤裸上身绑在行刑柱上刽子手技艺精湛,雪亮的薄刃如同穿花的蝴蝶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最终化为一片血肉模糊的骨架其党羽数十人,亦在菜市口被斩首示众,人头滚滚落地,污血浸透了黄土长安百姓远远围观,初时惊惧,继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震天的欢呼!
这一刻,所有积压着的怨气,都随着这些奸佞之臣的伏诛,从得到了痛快的宣泄
迷楼,这座骊山脚下的奢靡魔窟,在尘君亭的严令下,被禁军彻底捣毁曾经流淌着美酒的白玉池被巨锤砸得粉碎,镶嵌其底的翡翠《极乐天女浴佛图》被搬走,悬挂珍馐的精铁枝桠被推倒,华丽的纱幔被扯下
至于肉林里的肉,酒池里的酒,也被尽数赏赐给将士无数奇珍异宝、金银器皿被登记造册,一车车运往了国库还有军器监
迦陵和那些美姬的尸体,被草席包裹,悬挂在长安城北的门城楼上,在寒风中僵硬摇摆,无声地警示着其魅惑与奢靡的下场
再加上《罪己诏》发往全国,一道道加盖了皇帝玉玺和太子监国印的政令,也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向帝国四方——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征兵!点验府库!整饬武备!筹措粮草!打造军械!征调民夫!出兵北伐!
一时之间,农民起义消散大半
这一刻,整个帝国在痛楚与混乱中,被强行扭向战争的轨道巨大的惯性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但尘君亭和监国的太子尘朔,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酷效率任何推诿、拖延、贪墨,都将面临最严厉的军法处置!
七日后的黎明,长安城北,玄武门外
朔风如刀,卷起地上的残雪和沙尘,吹动着无数猎猎作响的旗帜玄底金龙的帝王旌旗、各卫府军旗,在寒风中绷得笔直大军的铠甲森然,刀枪如林,列成一个个沉默而肃杀的方阵,如同钢铁的丛林,覆盖了城外广阔的平原此时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皮革和战马的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点将台高耸!
尘君亭身披玄甲,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甚至带着几处补丁的旧袍——那是他当年奇袭洛都时所穿的战袍花白的头发被金冠束紧,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他按剑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钢铁的洪流甲胄冰冷沉重,却奇异地熨帖着他苍老的身躯,唤醒了他血液深处沉睡已久的、少年时的意气
一旁的太子尘朔同样是一身戎装,侍立在他的身侧,年轻的脸庞上带着超越年龄的凝重与坚毅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诏书
尘君亭缓缓抬手,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呼啸,眼中却无丝毫的怒火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
将不可以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