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嘉的眼睛也瞧过来,她偏了偏身子避开一手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拉着脸:“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还有事儿呢!”
那姑娘还想再说,张春芬扭头就走那姑娘无法子,只能憋屈地跟上去
叶嘉目送着两人离去,眼睛缓缓眯起来余氏这会儿不知去哪儿,堂屋门口小孩儿坐小马扎上乖乖吃饭叶嘉又瞥了眼小孩儿的碗那碗里不知装得什么黑乎乎的,闻着味儿都觉得苦
一阵冷风窜过来,叶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跺了跺冻麻的脚进屋
低头看看自己,一条洗得发白的土布棉裤,上衣袄子的胳膊肘还打了补丁内里棉絮瓤子已经硬了,穿着又重又不保暖叶嘉哈了口气,没有鞋子换,只能又跺跺脚叶嘉把这几间屋子都给搜了一遍除了周憬琛躺的屋,堪称掘地三尺但别说银角子,一个铜板都没有
这小三间儿也不大,就那么点地儿一眼望到边粮缸搁在小厨房,拿个小锁锁着她才去揭了盖,毫无惊喜,就剩缸底一层高粱米
没钱,没粮,没地,没羊,在西北穷村子,一个寡妇,一个小孩儿外加一个服役的男人这叫什么?精准扶贫吗?默默吐出一口气,做了好久的心理暗示才把破口而出的脏话咽下去
唉声叹气了半天,叶嘉转身又折回卧房到底把墙缝里的小木盒子抠出来
这是原主藏的首饰盒,里头的东西叶嘉本来不想动倒不是舍不得,毕竟人都快饿死了,谁还戴首饰?而是这些东西来路不正,是程风给的按理说该还回去,但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打开来,里头有两对指甲盖大小的银耳环,一个筷子粗的银镯子,外加一根颠起来沉手的银簪
拿起银簪咬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纯银的若都是纯银制的,应该值点儿钱金银在哪个朝代都是硬通货,叶嘉琢磨着要不等会儿就去镇上把东西给当了忽然就听到余氏在哭
东西往怀里一揣,叶嘉忙掀了帘子过去
说起来,隔壁屋里躺着一个人,倒是忘了周憬琛前几日也一身血被抬回来不晓得在西场出了什么事,抬回来就有进气没出气两人是夫妻,按理说周憬琛不应该躺在余氏那间屋子里但原主嫌弃他身上都是血,衣裳又脏拦着门,不让人给抬进屋
余氏性子柔弱,又是个嘴笨的原主耍起狠来,她动手动不过,说又说不赢只能抹着泪把儿子给抬到自个儿屋因着大夫交代了不能挪动,至此,周憬琛就在西屋躺下儿子十九了,母子不好睡一个屋余氏没得办法,就带着小孙女在堂屋打地铺
叶嘉:“……”
不得不说,想起这事儿,她开始佩服周憬琛的胸襟了若旁人敢这样对她妈她侄女儿,她非得把人给整死不可但转念一想,在古代,休弃对女子来说已是天大的惩罚不管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