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换来对丁役的豁免但此次新法就是左相李段所提,旨在打压聂党,自然不会让他们再玩庇护藏人这种把戏
聂党有样学样,索性在全国严查如此一来,百姓藏无可藏,避无可避,只有弃地出逃一条路弃地的人多了,地方官收不上赋税,就只能把税加在留下来的人头上,结果留下来的人也活不下去,不得不逃走”
“整个县的地都快荒了一半了,知县不上奏吗?巡查的御史京官不知道吗?”卫渊问
“上奏了,没人听来巡查路过的,自然看到了,但只当没看见”
卫渊皱眉:“为什么?”
“党争啊!聂李两系现在只求把对方斗倒,谁输了都是死无葬身之地党争自然无所不用其极,相互往死里查,自不能让对手安心蓄养农人只要这些地不是自己的,赤地千里又算什么?”
“只有党争吗?”
李治道:“当然不只如此,不过其它都是些小问题了比如齐王想要修个宫,内务府报一千万两仙银,层层加到地方就是八九千万两然后内务府在修宫时实际上可能只花了一两百万反正不就是那么点事?”
卫渊缓道:“没了凡人百姓,这地就产不了东西,那些官就是想贪,没东西了还怎么贪?这点道理他们不懂吗?”
李治叹道:“能当官的都是聪明人,岂会不懂这种浅显道理?只是地里就一把韭菜,倒是有七八个人盯着,手慢一点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无人肯看长远,都是只顾眼前”
卫渊道:“你专程带我来北齐,就是来看这些的吗?”
李治正色道:“因为北齐是最好的例子纪国动荡,赵国西晋与你接壤,深受青冥影响南齐罕有的富足强盛,吴国独占海路,都很特殊只有北齐,有外敌而不强,边战不多,齐王活得够久,够无能昏庸,才是最好的例子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在没有特殊因素的情况下,天下凡人过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其实道理卫渊自然都懂,无非是天下米共一石,大家怎么分的问题现下王公贵族、世家豪门,乃是县令胥吏、乡绅大族,都想要多分一点,唯有种米的上不了桌
自然,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只给种米的留下勉强饿不死的份额,好让他们年年岁岁的劳作产出
整个过程中,但凡有哪个环节稍为多占了点,就会有大批凡人饿死不饿死人,分米之人是不会注意到的这时最上面的人就会下个罪已诏,然后层层道道,手都稍稍松一点,让种米之人可以活下去
等种米的人足够多了,同样的事就会再来一遍
自然历史不会如此简单,外族,天灾,仙人,天外,种种因素或许打断、会扭曲这个进程,但最终进程还是一样的
李治带卫渊来北齐,就是要让他看看,这不是纸面上的道理,而